第447章
他本想說吃軟飯的，到底還是憋住了，改口道，
“你懂什麼字畫？別在這裡瞎摻和！”
馬進這邊話音剛落，酒井四郎身邊的翻譯。已經迅速將兩人的對話翻譯了過去。
酒井四郎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目光陰沉地看向馬進，又轉向秦澈。
酒井四郎開口，透過翻譯問道：“你，懂畫？”
秦澈挺了挺背，扶了扶眼鏡。
臉上露出那種世家子弟。談起自己擅長領域時。特有帶著點矜持的自信：“在下不才，祖上也曾是書香門第，自幼耳濡目染，對金石字畫略知一二。”
馬進徹底急了，也顧不得掩飾，指著秦澈嚷道：“姓陳的！你想幹什麼？是不是看我跟太君走得近，你心裡不痛快，故意來攪局？你他媽裝什麼大尾巴狼！你不過就是個......”
“馬掌櫃的”一聲清冷的呵斥打斷了他。
蘇紅纓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站在秦澈身側，面色不悅地看著馬進，“怎麼跟陳先生說話的？陳先生家學淵源，見識廣博，說不定真能看出點什麼。若真是畫有問題，現在說出來，總比呈到太君面前鬧出笑話強！”
她這話明著是訓斥馬進，實則把秦澈抬到了一個為太君著想的位置上。
馬進被噎得滿臉通紅，呼哧呼哧喘著氣，卻不敢再對蘇紅纓放肆。
酒井四郎盯著秦澈，又看了看手裡那幅畫，眼神閃爍。
這幅畫是要送給寺內壽衣的，萬一真是贗品，在自己手上過了卻沒發現，到時候丟臉事小。
耽誤了討好大將的機會，甚至可能被責罰......
它再次透過翻譯開口，語氣帶著命令：“你，說說看。這畫，假在哪裡？”
秦澈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幅畫，不慌不忙地開口：“既然太君垂詢，那在下就僭越了。”
他走近兩步，伸手指向畫軸的邊緣，
“諸位請看這裡。”
馬進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聲道：“邊緣？邊緣有什麼問題？年代久遠，蟲蛀自然，這不是很正常的古畫特徵嗎？”
秦澈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明顯的嘲弄：“馬掌櫃，你家的蛀蟲，都長得一般大小，啃出來的洞眼也一模一樣，深淺均勻，邊緣齊整？這分明是用專門的工具，刻意仿造出來的蟲蛀痕跡，手法拙劣，騙騙外行罷了。”
酒井四郎聞言，湊近仔細看了看畫軸邊緣，又讓翻譯說了幾句什麼。
翻譯立刻對秦澈道：“中佐問，還有什麼破綻？”
秦澈還沒開口，馬進已經急得汗都下來了，兀自強辯：“我......我找人看過了！這紙的質地，絕不是現代造的！能有什麼問題？”
“紙或是老的沒錯！但......”秦澈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不過是乾隆年間的普通庫紙殘片，被人精心裁剪拼貼，再請畫工仿照宋畫意境臨摹上去罷了。這做舊的手段，在行家眼裡，實在算不得高明。”
他頓了頓，抬頭看了看天色：“若是不信，簡單的法子也有。這畫用的是拼貼法，粘合劑再高明，遇到水也會有反應。”
秦澈帶著自信向前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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