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看著這點在他們看來已是最高招待規格,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擺擺手,毫不在意地坐下,拿起一塊雜糧餅子就著野菜咬了一口:“這有啥委屈的?方隊長,你們這才叫真的不容易。跟我說說咱隊伍現在的情況吧。”
方剛嘆了口氣,也沒再多客套,端起碗地瓜燒抿了一口,語氣沉重地介紹起來。
他這支隊伍,名義上三百來號人,都是十里八鄉不願做亡國奴的血性國人。
可槍,滿打滿算就一百多杆,老套筒、漢陽造。
甚至是打一槍就得塞根鐵條捅半天的土銃。
以及一些拿命從鬼子偽軍手裡繳來的三八大蓋。
子彈更是稀缺,很多槍根本就是燒火棍。
輕機槍歪把子倒是有三挺,也都是繳獲來的寶貝疙瘩。
可其中兩挺早就打壞了,零件殘缺,根本摟不響。
就剩一挺還能激發,但也就剩下槍膛裡那幾發保命的子彈,打完也就成廢鐵了。
“不怕秦同志你笑話,”方剛臉上火辣辣的,“向上級苦苦求援,就是盼著能來個能人,想想辦法,改變改變這現狀......
“總不能老是讓同志們拿著梭鏢大刀去跟鬼子的機槍大炮拼命啊......”
秦澈默默地聽著,嘴裡嚼著的野菜似乎都帶上了一股沉甸甸的味。
他早已在後世冰冷的史料和烈士名錄上看過無數次“裝備簡陋、敵我力量懸殊”的描述。
但直到此刻,親耳聽到、親眼看到,才真正感受到這寥寥幾字背後是何等的艱難與沉重。
方剛他們,無疑是在用血肉之軀,硬扛著鋼鐵洪流,是真正的英雄。
他放下餅子,看著方剛,語氣鄭重:“方隊長,您別擔心,既然我來了,就一定會想辦法。大家一起努力,局面總會好起來的。”
吃完飯,方剛抱著萬一的指望,帶著秦澈來到了營地角落一個專門存放槍械的窩棚。
裡面雜亂地堆放著各式各樣的槍支,有極少部分土法仿造的。
更多的是繳獲來的三八大蓋、以及一些損壞捨不得丟的槍械部件。
無一例外,全都磨損嚴重,鏽跡斑斑,許多槍栓都拉不開,槍膛線都快磨平了,完全無法擊發。
秦澈仔細地翻看了一下,心裡有了數。
他看了看腦海裡系統介面那可憐的積分餘額,看來眼下最急需的,是一場規模足夠的戰鬥,用鬼子的命來換取大量的積分和資源。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眼前的困境必須立刻解決。
他心念微動,利用現有積分,優先兌換了大量價格相對便宜的通用槍械修復零件,以及海量的子彈坯和發射藥
“方隊長,我先看看這些傢伙,想想辦法。”秦澈對方剛說道。
方剛只當他是想熟悉情況,點點頭:“行,秦同志你隨便看,只是這些東西......唉,基本都是廢了。也別太辛苦,修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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