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李燕和石頭等戰士也紅了眼眶，牙齒咬得嘴唇發白。
秦澈看著這慘狀，胸口堵得厲害。
他深吸一口帶著焦糊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對方剛說：“方隊長，快組織大家撤離！鬼子飛機嚐到了甜頭，肯定會再來！而且下一次，轟炸會離澤城越來越近。
“它們這是在試探，試探我們到底有沒有防空能力。一旦確認我們沒有，下一步就是轟炸城區！”
方剛重重點頭，抹了把臉，嘶啞著嗓子吼道：“都別愣著了！還能動的，趕緊抬上傷員，撤！撤回城裡去！”
回到澤城，臨時指揮部裡的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桌上擺著幾塊收集來的炸彈殘片，上面還能模糊看到一些日文標識。
一位戴著眼鏡、曾經接觸過一些航空知識的幹部仔細辨認後。
沉痛地彙報：“徐指揮，各位同志，從殘片和爆炸威力判斷，鬼子動用的是九六式陸上攻擊機。”
“這種飛機航程遠，載彈量不小，對我們目前來說......威脅極大。”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語氣更加沉重：“目前，我們沒有任何有效的對空防禦手段。雖然兄弟部隊確實裝備有極少量繳獲或秘密購入的擲彈筒改的高射武器和零星的高射機槍，但都極其珍貴，部署在更重要的戰略方向，遠離我們。”
“而且，每動用一發珍貴的炮彈，都需要師部甚至更高級別的批准。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這番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制空權的喪失，意味著敵人可以在天上肆無忌憚地觀察、攻擊，而他們只能被動挨打。
剛剛因為拿下澤城和礦場而提振起來計程車氣，遭到了沉重的打擊。
這一刻，指揮部裡所有的人。
無論是軍事幹部還是政工幹部，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裡。
正眉頭緊鎖的秦澈。
那目光中帶著最後的期盼，這個屢次創造奇蹟的年輕人，這次還能有辦法嗎？
徐指揮的面容嚴峻，手裡的煙都快燒到了指頭。
打破了沉默：“情況大家都清楚了。鬼子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轟炸之後，很可能就是地面部隊的大規模反撲，配合他們的坦克裝甲車。”
“如果到時候我們還沒有應對的辦法，澤城......恐怕就守不住了。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根據地，可能又得退回山裡打游擊。”
他的目光也最終落在秦澈身上，帶著詢問，更帶著信任：“秦澈同志，大家都不甘心。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你......有什麼想法嗎？”
感受到所有目光的重量，秦澈抬起頭，眼神從最初的凝重逐漸變得堅定。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指揮部：“好！我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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