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冰涼的觸感讓黃大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黃大爺奮力抵抗著脖子上傳來的壓力。
聲音因缺氧和緊張而發抖，“密查組的？總不能是......共軍的鋤奸隊吧？”
他腦海中閃過最壞的答案，聲音帶著絕望，“或者，鬼子的特高課？”
“原來是國軍的人啊。”秦澈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手上的力道稍稍鬆了些。
從後世的他知道，所謂密查組，大抵就是軍統的前身。
估摸一下時間，這個時候應該也快改組或已經初步成型了。
“不是鬼子的人？那你們到底是誰？”黃大爺感受到頸間壓力稍減。
喘著粗氣追問，眼中驚疑不定。
他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帶著點文氣，一路上他還出手幫過的年輕人。
身手竟然如此恐怖，完全不顯山不露水。
石頭這時也從樓梯上走了下來，臉上帶著怒氣。
接頭計劃被這老傢伙一手破壞，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都讓人火大。
他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輸出，卻被秦澈一個眼神嚴厲制止。
“打鬼子的！”秦澈言簡意賅，收回匕首。
站起身，也順手將黃大爺拉了起來，並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黃大爺爬起身，揉了揉被勒出紅痕的脖子，苦笑道：“打鬼子？你們膽兒可真大！這寧城如今就是龍潭虎穴，進來容易，怎麼出去？”
秦澈也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銳利地看向他：“你老兄膽子不是更大嗎？怎麼，搞孤狼襲擊？”
他這句話，意在試探對方的真實身份和今晚行動的目的。
黃大爺聽出了弦外之音，臉上露出一絲慘然的笑。
倚靠著旁邊的桌子，彷彿卸下了些許防備：“什麼孤狼，不過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無處落腳罷了。”
秦澈和石頭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黃大爺似乎突然找到了傾訴的出口，或許是壓抑太久。
也或許是覺得眼前這兩人雖身份不明，但至少不是敵人。
便陸陸續續地透露出來：“不瞞二位，老漢我，原是那邊安排進來的，這家茶館，本就是我的聯絡點。”
“沒想到，我的上線，被鬼子的月季給策反了，還想拉我下水。我黃某雖不是什麼英雄好漢，但賣國求榮、認賊作父的事，幹不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苦澀和憤懣：“上線叛變，再沒人能證明我的清白。我不想當漢奸，更不想稀裡糊塗死在自己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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