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七人解散，開始檢查最後的裝備。
郝大年走了過來，把一沓紙筆還給了秦澈。
他的動作有些遲疑，手指在那粗糙的紙面上摩挲了一下。
秦澈抬眼看他，
注意到他眉宇間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下意識問道：“咋了，要我幫寫嗎？”
他以為郝大年或是他手下兄弟裡，有不認字的，這遺書沒法自己動筆。
郝大年搖了搖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沉澱著化不開的暗色。
“我們這些，”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沉重的分量，“家裡早就被鬼子迫害光了。遺書留給誰？”
秦澈伸出去的手頓了一下，默默接回了那沓幾乎沒動過的紙筆。
指尖感受到紙張的粗糙冰涼，心頭沉甸甸的。
這些人，家沒了，親人沒了，如今提著腦袋去拼命。
連一封能寄出去的遺書都無處可寫。
可就是這樣一個個無怨無悔，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漢子。
用血肉之軀硬生生為這片土地，搏殺著一個未來。
他抿緊了唇，沒再說什麼。
這時，黃河濤也大步走了過來。
戰靴踩在碎石上發出沙沙聲響。
秦澈見狀，往後退了退，給他們留出空間。
“你們聊。”
郝大年和他帶來的五名兄弟，立刻挺直脊樑。
齊刷刷向黃河濤敬了個禮，動作整齊劃一，帶著軍人的剛毅。
郝大年聲音洪亮：“團座放心！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黃河濤目光掃過這幾張或年輕或滄桑，卻同樣堅毅的面孔。
又看了看站在稍遠處，正與方剛低聲交談的秦澈。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對郝大年開口，語氣帶著罕見的鄭重：“大年，如果不是沒辦法了，我相信獨立團秦兄弟親自上這趟刀山。你是我帶出來的兵，但今天，容我說一句自私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要確保每個字都砸進郝大年心裡：
“秦澈兄弟的能力，超越了一切黨派之爭，他代表著，我們能不能把鬼子徹底趕出去的希望！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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