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電文措辭還算客氣，但意思卻很明確：
李長官勳鑑：貴部所請，涉及航空隊作戰事宜，非陸軍系統所能統籌。馬丁轟炸機數量有限，效能亦非頂尖，深入敵控空域執行轟炸，風險過高。
恐難達成預期效果，亦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寶貴裝備損失。職部斟酌再三，恐難應允，還望見諒。
李將軍臉色沉了沉，沒說什麼，又拿起第二封，是陳納德的回電。
這封就直接得多，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李將軍：馬丁139WC為重要戰略資產，在當前制空權並未完全掌握之情況下，貿然投入敵縱深，乃不智之舉。
若遭損失，責任誰屬？代價何以彌補？恕我直言，此計劃過於冒險，不予批准。
啪！
李將軍將兩封電文重重拍在桌上，胸膛起伏。
臉上湧起怒意，“鼠目寸光！真是鼠目寸光！只盯著眼前那幾架飛機，卻看不到打破僵局的戰機！”
他猛地轉身，對參謀吼道：“去！立刻安排人，不，你親自去一趟沂城！當面向方團長和秦廠長解釋清楚，不是我不盡力，實在是......”
話音未落，又一名通訊兵急匆匆進來。
手裡拿著一份新的電文：“長官，沂城，獨立團秦廠長密電。”
李將軍一愣，接過電文。
上面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數語，卻讓他再次愣住：
李將軍鈞鑒：計劃恐有不順？若空軍協調困難，可否將此間與航空隊直接聯絡之電話密碼交由我方？由獨立團嘗試與之溝通。秦澈。
李將軍看著電文，半晌無語。
他沒想到秦澈，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將直接聯絡的密碼交給他們？
讓他們自己去和那些，眼高於頂的空軍將領扯皮？
這能行嗎？
連他自己都碰了釘子......
他苦笑了一下，心中並不抱多大希望。
但看著電文上那平靜而篤定的語氣。
想起獨立團創造的一個又一個奇蹟，他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回電。”李將軍對通訊兵說道。
語氣帶著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決然，“同意秦廠長所請。即刻將相關通訊密碼，轉交沂城獨立團指揮部。告訴他們，一切，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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