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捫心自問，你覺得這位秦廠長如此大動干戈，是存了私心嗎？是為了毀壞這些來之不易的裝備嗎？”
他不等張廷孟回答，目光掃過陳納德和周圍所有人。
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股凜然之氣：“他不是為了他自己，也不是為了某一黨某一派！他是為了沂城裡那數萬苦苦支撐的將士！是為了城內飽受戰火煎熬的黎民百姓！是為了打破眼前的僵局，多殺鬼子！”
李將軍上前一步，幾乎與張廷孟面對面。
一字一句，斬釘截鐵：“今日之事，一切後果，由我李某一力承擔！如果這飛機改裝出了任何問題，我李某願意陪著秦廠長，親自去漢市，向蔣先生說明情況，領受任何處置！”
這幾句話擲地有聲，如同重錘般敲在每個人心上。
終於將張廷孟和陳納德嘴邊，更多斥責的話生生給憋了回去。
張廷孟胸口劇烈起伏，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
最終狠狠地將槍插回槍套，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好！好！好！”
陳納德深吸一口氣，連著說了三個好字，臉上怒極反笑。
他用生硬的中文說道，碧藍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李將軍，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倒是要睜大眼睛看看，你們這位秦廠長，到底能把這飛機，改出個什麼花樣來！”
接下來的時間，氣氛變得極其微妙而壓抑。
張廷孟，陳納德及其隨員或抱臂冷眼旁觀，或焦躁地來回踱步。
李將軍則命人搬來幾張椅子，自己率先坐下，閉目養神。
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副官站在他身後，臉色依舊難看，卻也不再言語。
秦澈也沒有閒著，他走到那群因為槍聲和對峙，而顯得有些不安的技術人員中間。
低聲安撫了幾句，隨後便親自參與到一些。關鍵部位的安裝除錯中。
他的動作嫻熟而精準，不時指著圖紙低聲講解。
那股專注和自信漸漸感染了周圍的人，工作的節奏再次變得緊湊而有序。
石頭湊到秦澈身邊，看著那些複雜的零件。
忍不住小聲問：“秦大哥，原來你真會弄這玩意兒？還能讓它飛得更好！”
他眼裡滿是崇拜，也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秦澈頭也沒抬，手指在一個精密的閥門上輕輕校準。
語氣平淡：“理論上是這樣，具體效果，待會兒飛起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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