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即便衝擊波傳到他這裡已經變得微弱，只是拂動了他的衣角，帶起一些塵土、
但那毀滅性的景象，已經足夠擊垮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彷彿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被距離拉長扭曲的，微不可聞的慘叫聲。
能想象到他計程車兵在高溫、衝擊波和缺氧中痛苦掙扎、最終化為焦炭或窒息而亡的景象。
“不！”扳垣徵四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嚎，猛地轉身。
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衝回指揮所，一把抓起那部，直通華北方面軍航空兵部的專線電話。
“摩西摩西！摩西摩西！給我接航空兵部！快！”
它對著話筒瘋狂地吼叫著，唾沫星子噴了話筒一片。
電話接通，他根本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就像一挺失控的機槍般咆哮起來：
“我是扳垣徵四郎！支那人的轟炸機！新型炸彈！威力巨大！我計程車兵正在成片死去！立刻！馬上！派出所有能派出的飛機！攔截他們！把他們全部擊落！在天上就把他們幹掉！”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相對冷靜。
甚至帶著一絲為難的聲音：“扳垣師團長，請冷靜。您應該清楚，之前為了支援您的作戰，我們已經損失了大量的航空力量。支那人顯然擁有我們未知的防空手段和新型戰機，貿然大規模出擊，風險極大......”
“八嘎！風險？現在我的師團就要全軍覆沒了！”
扳垣徵四郎目眥欲裂，用力捶打著桌面，震得電話機都跳了起來，
“你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們被炸光嗎？如果我的防線崩潰，整個沂城戰役都將失敗！這個責任，你們航空兵部負得起嗎？難道要逼著我下令撤退嗎？！”
他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威脅著，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那個聲音帶著一絲不情願響起：
“好吧......扳垣師團長，我們會立即派出一箇中隊？不，兩個中隊的戰鬥機嘗試攔截。但請您理解，這需要時間，而且我們無法保證......”
“快！快派出來！”
扳垣徵四郎不等對方說完，就粗暴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渾身脫力般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空洞地望著帳篷頂。
第三輪轟炸的目標區域。
經歷過前兩輪地獄般的洗禮，殘存的日軍士兵早已成了驚弓之鳥。
當空中再次傳來死亡的引擎轟鳴時，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又來了！快跑啊！”
“躲起來！找深坑！”
“沒用的！那種炸彈躲哪裡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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