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再加上秦澈“火種傳播”能力的潛移默化，接受起來飛快，很多想法甚至已經走在了秦澈前面。
“團長考慮得周全，”秦澈點頭，“編制提前搭好，裝備一旦到位，立刻就能形成戰鬥力。”
方剛得意地笑了笑，隨即想到什麼，眉頭又微微蹙起：“編制好說，人員也好說。就是咱們之前定的那事。支援東三省，現在準備工作差不多了，可這帶隊過去的人選......”
他看向秦澈，有些犯難：“這個人，必須對咱們獨立團的情況瞭如指掌，到了那邊，怎麼選址建立臨時根據地，怎麼跟抗聯的同志對接，甚至......如果條件允許，怎麼就地建立小型的兵工維修點，這些都得心裡有數。”
他嘆了口氣：“眼下正是部隊大發展的時候，各營連的主官、技術骨幹，一個蘿蔔一個坑，都離不開。老黃倒是合適，可兵工廠這攤子，現在比天大，更離不了他。”
秦澈安靜地聽完，抬眼看向方剛，語氣平靜：“我去。”
方剛似乎並不意外，目光轉向遠處那已經進入最後除錯階段、被嚴格封鎖起來的核電站區域：“可你這攤子，還有那麼多新裝備的生產線......”
“黃海梁同志能接住。”秦澈語氣篤定，“這幾個月我看得清楚，他技術上沒問題，管理上也上了手，責任心更不用說。兵工廠交給他，我放心。”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支援東三省，尤其是初期開啟局面，非我去不可。”
秦澈繼續確認道。
“那邊什麼地形適合建立隱蔽據點？什麼地方有可利用的礦產資源？臨時兵工廠該怎麼佈局才安全高效？這些，只有我最清楚。”
方剛沉默了幾秒鐘，看著秦澈堅定的眼神，終於重重點頭。
“好！”他不再猶豫，“那你準備一下，儘快交接。我這邊立刻安排具體路線和接應方案。咱們必須在東三省的冬天大雪封山之前，就跟那邊的同志們聯絡上，站穩腳跟！”
他用力握了握拳，眼神變得銳利：“不能再讓那邊的同志，獨自在冰天雪地裡苦熬了！”
接下來的三天，秦澈將手頭所有工作，事無鉅細地向黃海梁做了交接。
他帶著黃海梁走遍廠區每個關鍵車間，指著圖紙，講解生產流程中的要點和容易出問題的環節。
最後，他帶著黃海梁來到廠區西側一片已經平整出來、面積巨大的空地。
“這裡，”秦澈指著空地，語氣鄭重，“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轟炸機，轟六系列的生產區預留地。”
他看著黃海梁瞬間睜大的眼睛，繼續道：“造飛機，比造坦克、造炮更復雜，系統工程龐大，需要的材料、工藝、技術工人，要求都更高。但我們必須搞，而且必須儘快搞起來。有了它，咱們的戰略打擊半徑和威懾力，將是質的飛躍。”
秦澈拍了拍黃海梁的肩膀：“之前我通準備的所有圖紙，都在第三號保密櫃裡。一步一步來，不要急於求成，但方向不能偏。遇到解決不了的技術難題，可以透過秘密渠道給我發報。”
黃海梁深吸一口氣，臉色因為激動和感到的責任而微微發紅。
他挺直腰板，看著秦澈，一字一句道：“秦廠長......不，秦澈同志，你放心！我黃海梁，絕對不辜負組織的信任，不辜負你的信任！兵工廠，只會越來越好！”
出發的日子定在第三天清晨。
秦澈和石頭脫下軍裝，換上了打滿補丁、沾著泥灰的粗布棉襖。
臉上也刻意抹了些鍋底灰，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從戰亂中逃出、家底耗盡的魯省難民。
他們將要混入一隊真正闖關東的百姓隊伍，從龍口上船，渡海前往遼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