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將軍閣下。”土匪原賢二走到辦公桌前，挺直腰板敬禮，聲音沙啞乾澀。
直田謙吉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目光裡沒有鄙夷，也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
半晌，直田謙吉才指了指桌上的破旗和戰報。
“看看。”
土匪原賢二上前一步，拿起戰報，目光快速掃過。
當看到獨立團、疑似方剛部、精確狙殺、詭雷等字眼時。
它捏著紙頁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它看完戰報，又看向那面破旗，盯著那七個字，看了很久。
臉上的肌肉，細微地抽搐著，眼神里翻湧起極其複雜的東西。
恐懼、恥辱、刻骨的恨意，還有一絲被重新點燃的、扭曲的火苗。
“你覺得，”直田謙吉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無波，“是真的嗎？”
土匪原賢二放下戰報，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直田謙吉的目光。
它眼中的晦暗和陰鬱，此刻被一種近乎偏執的銳利取代。
“是真的。”他聲音依舊沙啞，卻斬釘截鐵，“這種打法，這種囂張......是他們的風格。秦澈，方剛......他們來了。”
直田謙吉微微頷首，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土匪君，”他緩緩道，“你現在，還有一個翻身的機會。一個親手對付獨立團的機會。”
土匪原賢二的身體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盯著直田謙吉，喉嚨滾動著，卻沒有立刻說話。
“你想抓住嗎？”直田謙吉問，語氣平淡。
土匪原賢二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它當然想！無時無刻不在想！徐市城外的潰敗，同僚鄙夷的目光，被削去兵權的恥辱，每個夜晚折磨他的噩夢。
一切的一切，根源都是那個獨立團，那個秦澈！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迸出兩個字：“想！”
直田謙吉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冷酷的笑意。
“很好。”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牆邊巨大的東三省地圖前，手指點向抗聯活動頻繁的山區。
“硬的，拼不過，那就來軟的。明的，打不贏，那就用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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