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回到營地。
依舊是深夜，但已經被各處點燃的松明火把，和馬燈緊急照亮。
火光搖曳，映出一片狼藉。
幾個靠近邊緣的窩棚還在冒著青煙，焦黑的木架歪斜著。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炸出兩個淺坑，泥土翻卷。
空氣裡瀰漫著硝煙、焦糊和淡淡的血腥味。
秦澈快步穿過混亂的人群。
幾名戰士倒在血泊中，有的已經沒了聲息。
有的正被同伴拖著往避風的巖洞轉移，壓抑的呻吟和急促的呼喊混在一起。
他那間用來工作的木屋倒是完好無損，但門板被踹開，斜掛在門框上。
裡面一片凌亂，原本碼放整齊的半成品零件散落一地，幾個工作臺被翻得亂七八糟。
“秦澈同志！”
一聲嘶啞的叫喊從旁邊傳來。
秦澈轉頭，看見杜齊國被人用擔架抬著過來。
他胸口的棉襖浸透了一大片暗紅，臉色灰敗，嘴唇乾裂。
但眼睛還睜著，看到秦澈，掙扎著想坐起來。
“躺著別動。”秦澈按住他肩膀，蹲下身檢視傷口。子彈從左胸上方穿過，沒傷到要害，但失血不少。
“秦澈同志，我......我沒用......”杜齊國抓住秦澈的胳膊，聲音裡滿是懊悔和自責，“我拍著胸脯跟你保證，結果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對不住你，對不住軍長......”
“別說了，活著就好。”
秦澈打斷他，從懷裡摸出個小鐵盒，開啟，裡面是幾支系統兌換的戰場急救針劑。
他利落地給杜齊國注射了一支止血鎮痛，又示意抬擔架的戰士：“送進去，保暖，傷口清理乾淨。”
杜齊國掙扎著喘了口氣，忍著痛回憶，還是把情況彙報了。
“天太黑了，我正常換崗，在後坡那塊石頭邊上......突然就聽見背後有動靜，我剛要回頭，就捱了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中槍的地方。
“我就暈了，栽到下面那條旱溝裡......後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他頓了頓，艱難地補充：
“後來迷迷糊糊聽見爆炸，還有人喊......等我有點意識爬上來，人都亂了......其他幾個崗哨的兄弟，也都遭了黑手，不是被打暈，就是被摸了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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