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楊軍長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決絕。
“我一開始，確實沒想過會是你。”他聲音低沉，“但我看見了。”
“看見？”張峰愣住，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不解。
秦澈單手依舊穩穩控制著張峰，把那顆手雷取出來，遠遠扔去，激起一陣爆炸。
這才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那個輕薄如紙的柔性平板。
點亮螢幕，調出一段影片，直接擺到張峰眼前。
螢幕上，紅外成像的畫面清晰無比。
正是幾天前的深夜，張峰帶著人，如何熟練地安裝爆炸物引開注意。
如何踹開木屋門翻找，如何將零件圖紙塞進麻袋。
每一個動作，每一張臉，都清清楚楚。
張峰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起來。
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最恐怖的事物。
“這......這是什麼東西？鬼畫符？不可能！絕不可能！”
它神經質地搖著頭，聲音尖利變調，
“神話裡才有的玩意！你騙我！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它的世界觀，它賴以生存的狡詐和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顛覆。
極度的震驚，恐懼和無法理解。
讓他本就瀕臨崩潰的精神徹底錯亂，眼神開始渙散，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和破碎的咒罵。
楊軍長看著這個自己親手帶大，曾經寄予厚望。
如今卻墮落至此。狀若瘋癲的叛徒，心中最後一絲波瀾也平息了。
他不再看張峰，轉過頭，對旁邊的戰士揮了揮手，聲音平靜而冷酷，斬釘截鐵：
“拉下去。就地處決。”
“是！”
兩名戰士上前，粗暴地將癱軟如泥、神智已有些不清的張峰拖了起來。
張峰被拖向巷子深處時，還在含糊地嘶喊、咒罵、時而癲笑。
聲音漸漸遠去，最終，被一聲沉悶的槍響徹底終結。
巷子裡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夜風吹過廢墟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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