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副官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將軍閣下，根據線報，攻入溪城的抗聯部隊，人數確實只有五百左右，裝備雖有所改善，但並無重型武器。我們我們此次是否......”
“是否什麼？是否小題大做？”
土匪原賢二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副官，那雙眼睛裡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有恐懼，有恥辱，更有一種近乎偏執的、一定要雪恥的瘋狂，“你不懂！你沒在華北跟他們交過手！”
“你沒見識過獨立團那些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你沒體會過那種無論怎麼算計，怎麼投入兵力，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然後被反手一刀割開喉嚨的絕望！”
它喘了口氣，聲音低啞下去，卻更加用力：
“在秦澈面前，任何兵力優勢、都是笑話！他現在人在溪城，手裡肯定又在做什麼要命的東西！我們必須在他弄出來之前，碾碎他！趁他立足未穩，趁他羽翼未豐！”
這時，另一名軍官從門外快步走進，立正敬禮：“報告將軍閣下！第一波集結部隊已就位，約三千人，主要是步兵，配有少量騎兵和馱馬炮。後續第二波約兩萬人，正在多地集結車運，預計四至五天後可抵達戰場周邊。”
副官聽到兩萬人這個數字，忍不住再次開口：“閣下，對付五百守軍，動用如此龐大的兵力，是否......是否過於謹慎了？關東軍司令部那邊，恐怕也會質疑......”
“謹慎？”土匪原賢二猛地揮手，像是要驅散什麼不存在的迷霧，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猙獰和決絕的表情，“不！這不是謹慎！這是唯一的機會！唯一可能抓住他、消滅他的機會！”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沿著溪城周圍的丘陵地帶劃了一圈。
“這裡地形複雜，大部隊難以展開，重灌備作用有限。秦澈選擇這裡，絕不是偶然。他一定有所倚仗。我們兵力多，但更要快！要在他把那該死的倚仗弄出來之前，用絕對的數量，淹死他！圍死他！”
他轉過身，目光如餓狼般掃過屋內的軍官，嘶聲下令：
“命令先頭三千人，不要等後續！立刻出發！輕裝急進！直撲溪城！直接打，不要讓他們緩過一口氣。”
“偵查分隊全部撒出去，盯死溪城四門動靜，尤其是夜間！秦澈擅長夜戰，偷襲，絕不能給他任何可乘之機！”
“後續部隊加快集結速度！所有能調動的汽車、馬車，全部用於運輸兵員和彈藥！我要在三天內，看到至少一萬五千人，壓在溪城外面！”
“秦澈不是要守嗎？不是要等外援嗎？”土匪原賢二臉上露出殘忍而亢奮的笑意，“我讓他守！我讓他等！我看他五百人，缺糧少彈，能在我數萬大軍的圍困下，堅持幾天！”
“這一次，”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和一種病態的期待，“秦澈......方剛......華北的賬，我們在關外的冰雪裡，徹底了結！我要把你，連同你帶來的那點可笑的火星，徹底碾碎！”
“嗨依！”
軍官們齊聲應諾，快步離去傳達命令。
縣城內外，日軍營地頓時喧囂起來。
哨聲、口令聲、車輛發動聲、馬蹄踐踏泥濘聲混成一片。
無數土黃色的影在夜色和燈火的映照下，如同蠕動的蟻群，開始朝著東方的溪城方向湧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