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那個鬼子少尉俘虜被反擰著胳膊，踉蹌推進了一間空置的土坯房。
它嘴唇哆嗦，眼珠亂轉，臉上強裝出的鎮定底下，是藏不住的恐懼。
石頭一腳踹在它腿彎，少尉“噗通”跪在冰冷的地上。
“名字，職務，知道什麼，全吐出來。”
石頭把繳獲的牛皮公文包，往旁邊破桌子上一扔，自己拖過一條瘸腿凳子坐下。
從懷裡摸出把刺刀，在手裡慢慢轉著，刀鋒在從破窗欞透進來的晨光下閃著寒芒。
他沒看俘虜，像是在自言自語，“我這人沒耐心，也最煩磨嘰。你那些同僚，剛才可都躺在外面，有的還能哼兩聲，有的直接就涼了，你不會也想找他們去吧？”
少尉喉嚨滾動，看著那晃動的刀尖，額頭上冷汗滲了出來。
不過短短二十分鐘。
石頭就從屋裡出來了，走到正在檢視繳獲物資清單的秦澈身邊。
臉上帶著點不屑，低聲道：“秦大哥，撂了。慫包一個，我就拿刺刀比劃了兩下，還沒碰著他，就尿了褲子，問什麼說什麼。”
秦澈放下手裡的清單，抬眼看他：“交代了什麼有用的沒？”
“其他都是些雞毛蒜皮，鬼子哪個聯隊來了多少人，大致部署，跟咱無人機看到的差不多。”
石頭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不過，為了活命，他吐了個他知道代號，但具體情況也不清楚的角色。”
“哦？代號是什麼？”
“腹蛇。”石頭吐出兩個字，眼神銳利，“聽他說，是關東軍特務機關，或者更上頭，精心培養出來的高階間諜，埋得很深。”
石頭想了一下，又確認。
“他級別不夠，只知道有這麼個人存在，具體是誰、在哪兒，一概不知。但他偶然聽池田提過一嘴，說腹蛇傳來的訊息很準，幫著拔掉過咱們好幾個秘密交通站。”
秦澈目光一凝：“高階間諜......埋得很深......”
他沉吟片刻，
“他有沒有說，大概可能在什麼層面活動？或者有什麼特徵？”
石頭回憶著俘虜的話：
“那小子說，他有一次送檔案，偷聽到池田和另一個軍官聊天，提到腹蛇好像......潛伏在咱們挺高的層面，好像是在說......第三軍？趙軍長身邊可能有隱患，但具體是不是，他也不敢確定，聽得斷斷續續。”
“第三軍？趙軍長？”
秦澈眉頭微蹙。東三省抗聯各部化整為零，番號複雜，但第三軍確實是重要的一支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