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午後，又從午後打到傍晚。
溪城城牆多處告急，反覆易手。
抗聯戰士們依託工事，拼死抵抗，打退了日軍一次又一次的瘋狂衝鋒。
城牆下，日軍的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大地。
秦澈也一直在城頭穿梭，哪裡危急就支援哪裡，
手中的步槍幾乎沒有停歇，槍管打得發燙。
石頭寸步不離地跟著他，解決靠近的威脅。
傍晚，夕陽如血。
日軍終於耗盡了最後一波衝鋒的力氣，如同退潮般。
丟下滿地屍體和傷員，倉皇撤回了出發陣地。
戰場上，只剩下零星的槍聲和傷兵垂死的呻吟。
一天的慘烈戰鬥，暫時落幕。
城牆上，倖存的戰士們倚靠著垛口或癱坐在地上。
大口喘著粗氣，很多人身上帶傷，軍裝破爛，臉上滿是硝煙和血汙。
疲憊幾乎刻在每個人骨子裡。
楊軍長扶著被炸塌一半的垛口，看著城外狼藉的戰場和遠處，日軍營地升起的稀落炊煙。
眉頭緊鎖，臉上憂色深重：“秦澈同志，鬼子這是拼了老命了。今天雖然打退了，但他們用屍體和人命，硬是滾過了雷區。接下來......他們要是還這麼不惜代價地衝，咱們的傷亡會越來越大，彈藥消耗也撐不住太久。”
秦澈抹了把臉上的灰，眼神卻比傍晚的天光還要冷靜。
他走到楊軍長身邊，低聲道：“軍長，放心吧。”
楊軍長轉過頭看他。
秦澈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冰冷的、屬於獵手的笑意：“我還能讓他們更亂。”
他指了指天上。
暮色中，一架黑色無人機正悄無聲息地盤旋在高空。
像一隻歸巢的倦鳥，緩緩降低高度。
“無人機一直盯著。”秦澈聲音平穩，“鬼子今天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攻城上，他們的指揮所，為了靠前督戰，挪了位置。”
“現在，就在咱們東北方向，大概三里外的那片林子邊緣，幾頂帳篷，很好認。”
他頓了頓，看向楊軍長，眼中銳光閃動：“接下來，該幹我擅長乾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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