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煙摁滅,開啟窗戶,冷風灌進來,吹散滿屋的煙味。
手機又響了,不是蘇吟。
是她同事溫叢發來的朋友圈,我們仨是大學同學,關係一直不遠不近。
照片是個深夜的露臺,溫叢叼著煙,旁邊坐著一個人。
我放大了看。
蘇吟。
她坐在溫叢旁邊,圍著圍巾,手裡端著杯熱飲,背景是寫字樓的天台。
配文寫的是:加班到凌晨,感謝蘇總監陪我熬夜趕方案。
照片裡溫叢的煙正燃著,煙霧從他指間散開,蘇吟就坐在半米之內。
我把手機鎖屏,又開啟,又鎖屏。
然後走到臥室門口。
“蘇吟。”
“嗯。”她在裡面敷面膜,聲音悶悶的。
“溫叢最近經常加班?”
“專案衝刺期,整個部門都在加班。”
“他在你旁邊抽菸你不說他?”
短暫的沉默。
“什麼時候的事?”
“溫叢剛發的朋友圈,天台上,你就坐他旁邊。”
門開了,蘇吟臉上貼著面膜,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了我一眼,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他心情不好,我坐旁邊陪他聊了會兒,怎麼了?”
“他心情不好就可以在你旁邊抽菸?你不是聞不了煙味嗎?”
“那是露天的天台,又不是封閉空間,你別什麼都往一塊兒扯。”
“我沒往一塊兒扯,你肺上長了東西,醫生說跟二手菸有關——”
“賀衍舟。”
她打斷我,聲音不大,卻很冷。
“溫叢是我同事,也是我們共同的朋友,他遇到事了我陪他坐一會兒,這叫正常社交,你要是連這點信任都給不了我,那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面膜邊緣翹起來一點,她伸手按了按,轉身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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