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飛一本正經、中氣十足地說著瞎話。
事實上,縣衙裡存放戶籍文書的庫房確實是被那幫亂民一把火給燒了。
剛剛孫飛也根本就沒有去庫房,而是拿著那張由江河提供的斷親文書,去尋了一個擅長模仿筆跡的老吏,現場臨摹了一份斷親文書。
甚至就連文書上面的指印,都是他找人隨便亂按的。
反正江賢等人並不知曉庫房內的具體狀況,姜昊也不可能會讓他們當場對比兩份斷親文書的真假。
只要把這兩份斷親文書呈上去,經姜昊這位欽差大人一確認,假的也就變成了真的。
江賢、江十二、王三妮等人,根本就無從辯駁!
姜昊挺首了身子,裝模作樣地接過孫飛遞來的兩份斷親文書,皺著眉頭仔細觀看。
片刻後,他有些神色不喜地抬頭掃向江賢、江達、江十二與王三妮等人,然後用力地將手中的斷親文書猛地往桌案上一摔,厲聲責問道:
“江十二、王三妮!你們好大的膽子!”
“這斷親文書之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明明就是你們二人嫌棄江河重傷成了累贅,不願出錢給他看病,這才主動提出了的斷親要求,為何現在卻又顛倒黑白,平白汙衊江河不孝不悌?!”
“你們可知道,你們這般作為,己經涉嫌汙人清白聲譽,情節嚴重的話可是要被判刑入獄的!”
江十二與王三妮被嚇得同時打了一個激靈,連忙伏身泣聲裝起了可憐。
“欽差大人,我們確實是與江河斷了親。可再怎麼斷,我們也是生了養了他的親爹親孃啊!”
“這個逆子三番兩次的對我們下毒手,把我們老兩口打得重傷不起,我們難道還不能來縣城告他麼?”
二人不再提不孝不悌的罪名,而是揪著江河毆打他們的事情不放。
就算是治不了江河大不孝的罪過,這打架鬥毆、恃強凌弱總假不了吧?
“大人。”江賢這時也上前一步,躬身向姜昊行了一禮後,朗聲道,“學生也有話說!”
姜昊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淡聲道:“說。”
“江河不孝的事,學生可以暫且不提。但是他出手毆打我爺奶、我父親還有我們兄弟二人的事情,卻是不爭的事實!”
江賢的聲音很平靜,不急不徐、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
“學生懇請姜大人為我們一家人主持公道,將行兇者繩之以法,按律懲戒,以儆效尤!”
江賢的話音方落,江十二、王三妮、江洋、王豔還有江達幾人,彷彿是經過排練一樣,同時開口向坐在大堂正上方的姜昊懇求道:
“草民(學生)懇請姜大人為我們一家人主持公道,將行兇者繩之以法,按律懲戒,以儆效尤!”
姜易見狀,不由雙眼微眯,眸光深處閃耀出一絲外人難以察覺的冷芒。
“打架鬥毆、恃強凌弱確實不是良民所為,若是你們所言為真,本官定不會輕易饒了江河!”
“不過,這終歸只是你們的一面之辭而己,並不足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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