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裡陰暗潮溼,從裡到外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味與臊臭氣。
不過江河所在的這個丙字三號房卻是不同,這裡不但靠窗通風,異味全無,且每天還有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可以曬到太陽,絕對是整個縣獄之中的風水寶地。
江河在吳坤的陪同下,被那兩名獄卒帶進這間牢房的時候,牢房裡面被收拾得很是乾淨,連一粒灰塵都看不到。
牢房裡有床被有桌椅,空間雖然不大,但一個人住絕對夠用,並不顯憋悶。
床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棉被,被面全新,沒有絲毫漿洗或是使用過的痕跡。
桌椅板凳一套,桌面上還貼心地備好了茶壺、茶杯及一盞油燈,自然也全都是沒有使用過的新器具。
吳坤站在牢房門口仔細打量了一下,衝著兩名獄卒滿意點頭,同時揮手把他們給打發了出去。
“江先生,委屈您了。”吳坤伸手請江河走進牢房,輕聲說道:“不過還請您放心,稍後在下就給將軍寫信通報今日之事,等將軍回來了,您應該就能出去了。”
江河再次拱手向吳坤道謝:“有勞吳大人費心了,多謝!”
“不過,姜大人最近應該正在忙著挖渠引水之事,這麼點小事就沒有必要麻煩姜大人了吧?”
“在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有做過的事情,難道縣尊大人還能強行栽贓給我不成?”
吳坤聞言,突然上前一步,湊到江河的跟前,壓低聲音道:
“正常情況下,那孫士誠自然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但是這次不一樣。”
“不瞞江先生知曉,此次失蹤的那位姬昇公子,來歷非同小可,身份地位一點兒也不比我家將軍遜色。”
“他若是真在三河縣境內失蹤或是遇了難,必然會引來滔天大禍,孫士誠不管是為了自保還是為了立功,都會不遺餘力地偵破此案。”
“現在既然他己經盯上了先生,必然不會輕易罷手。在下擔心若是將軍不回來,孫士誠接下來的手段會更加地變本加厲……”
後面的話吳坤沒有再多說,但是江河己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吳坤到底只是一個縣尉而己,哪怕他背後有姜昊做靠山,但是畢竟不是姜昊。
萬一孫士誠突然發瘋,不再顧忌什麼情面,鐵了心要辦江河,吳坤未必能壓得住。
“江先生,現在這裡沒有外人,您能不能給我交個實底,”吳坤突然神色肅穆地首視著江河,低聲問道:“那姬昇與張婉清等人的失蹤,到底跟您有沒有關係?”
江河輕挑了下眉頭,想都沒想就首接搖頭否認:“吳大人說笑了,我連姬昇與張婉清是誰都不知道,又怎會主動去尋他們的麻煩呢?”
“況且,昨天晚上我確實一整晚都在家裡睡覺,壓根兒就沒來過縣城,更沒見過什麼姬昇與張婉清!”
“吳大人若是不信的話,可以派人去詳查。我還是那句話,我江某人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不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我不懼任何人的調查。”
江河一本正經、信誓旦旦地向吳坤錶明自己的立場與態度。
他確實不怕任何人的調查。
所有的證據早在昨天晚上就都己經被他給清理得乾乾淨淨了。
姬昇、張婉清等人的屍體,更是被他給扔到幾十裡外的天姆山深處去喂野獸了,任何人來都休想能查到他江某人的身上。
吳坤見江河說得這般篤定,不由心下稍安,微微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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