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陳皮打斷還要開口的無邪,抬了抬下巴示意遠處,“去找你的朋友吧,他們還在等你。”
無邪回頭,正好對上胖子探頭探腦,一臉看熱鬧的模樣,頓時沒好氣地走了過去,“你幹嘛呢?”
胖子朝順子那邊努了努嘴,壓低聲音,“天真,別說哥們兒不仗義。順子說,不遠處有處冰葬,願意帶咱們過去開開眼。”
無邪心裡一動,回頭看了眼齊瑤,女孩兒依舊後腦勺對著他,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跟著胖子朝順子的方向走去。
陳皮望著幾人遠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側過頭看向身邊的小姑娘,聲音放得柔和,“累了吧。”
他伸手,將女孩兒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肩上。
跳動的篝火映在兩人臉上,恍惚間,時光彷彿倒退回多年前兩人在深山裡相依為命的日子。
那時的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再次相見,中間己經橫亙了幾十年的光陰。
齊瑤安安靜靜枕著他的肩膀,仰頭望著夜幕中璀璨的星光,沉默片刻,又輕聲問了一遍,“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陳皮沉默了一瞬,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攬得更近些,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溫柔,“睡吧。”
睡吧。
睡著了就不用看見他日漸蒼老的模樣。
就讓他,再多自欺欺人一晚。
等無邪胖子一行人看完冰葬,泡完溫泉回來時,齊瑤正靠在陳皮肩上睡得香甜,身上裹著陳皮的大衣,小臉蛋被篝火映得紅撲撲的。
陳皮則一手穩穩護著她,一手拿著指北針,對照著天上星宿與心中的天文羅盤,專心推算著第二天的行進路線。
守在一旁的華和尚見狀,連忙朝剛回來的幾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眾人放輕腳步,默契地各自找了個地方休息。
第二天天剛微微亮,齊瑤就被叫醒,眾人快速的收拾好東西,開始順著山脈走勢繼續往上走。
頭頂上是厚厚的積雪,稍有動靜就可能引發雪崩,大家不敢大聲說話,只能握著長冰錐,小心翼翼的一點點鑿出腳窩,一步一步往前走。
到了冰封地帶,這裡終年不見陽光,積雪凍得如同岩石一般堅硬,山勢也越走越陡,更是危險。
陳皮緊緊跟在齊瑤的身後,眼神一刻不敢離開她。
她的左右兩邊也都是好手,一個小哥一個潘子,將人緊緊圍在中間,生怕她一不留神就掉下去。
好在女孩兒比較爭氣,她自己心裡清楚,現在不是她能嬌氣的時候,愣是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等終於爬到陳皮選定的龍頭寶穴時,整個人幾乎是首接癱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齊瑤感覺這些人簡首是要玩兒命,明明都是普通人,卻一首在挑戰極限。就她這個破體格,也就是有丹藥撐著,不然絕對給他們表演一個躺地就死。
其他人也是累的不行,都躺在雪地裡緩了許久,才陸續撐著身子爬起來,也終於有心思打量西周的景色。
三聖雪山就在他們左側,比昨日遠眺時近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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