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參與不到她未來的過去,但是他記得她經歷過什麼,希望這個能幫助到她。
齊瑤看他鄭重的樣子,伸手接過木匣,跟他說了聲,“謝謝你。”
突如其來的客氣讓張日山微愣,隨即戲謔出聲。
“叫聲哥哥來聽聽。”
齊瑤差點兒讓口水嗆著,看著眼前一臉認真還似乎有些期待的男人,翻了個白眼開門回家。
做夢去吧!
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她就是不想叫!
張日山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裡,靜等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穿過衚衕口,挺拔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腳步突然一頓,他看向那個抱胸隨意靠在牆壁上的男人。
男人眼神陰霾的看著他,慢慢站直身體,轉著手腕,站直的瞬間驟起的氣勢充斥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殺機。
張日山輕嗤一聲,將西裝外套脫下隨手一扔,雙拳緊握,肌肉緊繃,也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男人顯然沒什麼耐心,腳下猛地蹬地,整個人快速撲過來,右拳帶著風聲砸向張日山的面門。
張日山側身避開,左臂格擋的同時,右拳直搗陳皮的肋下。
兩人都是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的人,走的全是力量型路子,赤手空拳的對打裡沒半分花架子,鋼筋鐵骨一般的拳腳舞的虎虎生風。
巷子一時間都是拳腳相碰的聲音。
最後張日山一個橫掃,男人雙臂交叉擋住他的攻勢,張日山趁機往後跳開一步,拉開了半米距離。
“我今天沒時間跟你在這胡鬧。”
張日山抹了把額角的汗水,汗珠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灰塵,隨手搭在胳膊上。
不過幾秒的功夫,方才渾身的戾氣便散得乾淨,又恢復了平日溫文爾雅的紳士模樣,下巴輕輕往身側一點。
“想見就去見,別拿我撒氣。”
陳皮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皮膚上,一場酣暢淋漓的打鬥讓他渾身蒸騰著熱氣,他緊了緊拳頭,最終卻只是咬著牙轉身,往衚衕深處走。
“張日山,早晚,我要殺了你!”
聲音從巷尾飄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隱忍和殺意。
張日山卻毫不在意。
這種威脅他聽了太多次,已經麻木了。
他抬手理了理襯衫領口,目光落在陳皮逐漸遠去的背影上,那原本烏黑的頭髮裡,不知何時已經摻了大半灰白,在暮色裡格外扎眼。
可惜了。
他的時間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