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賬房先生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有些害怕的往後站了站。
陳皮拎著打包好的醉雞從飯店裡走出來,把油紙包塞到齊瑤手裡,轉頭便朝二樓望去。
眼底瞬間翻湧著戾氣。
樓上的男人見狀,非但沒有怵意,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帶著挑釁的興奮笑容。
“我送你回去。”
陳皮沒再看樓上,伸手拽住齊瑤的手腕就往回走。
“這就回去了?”齊瑤捏著油紙包,語氣滿是失落,“我還想去河邊逛逛呢,這才剛出來,就只買了只雞......”
陳皮腳步頓住,眼神沉沉地看向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寒意,“我一會兒要殺人。你要留下來看嗎?”
齊瑤的失落瞬間消失,立刻抓著油紙包加快腳步,另一隻手拉著陳皮的手往回走,“那快走吧!一會兒醉雞該涼了!”
掌心觸到她細嫩溫熱的手指,陳皮那股子壓抑到極致的冷戾氣勢,竟莫名鬆緩了幾分。
平日裡再深的傷口都不會讓他在意的手,此時卻微微有些發麻,他沒有掙開,任由小姑娘牽著,腳步不自覺跟著她,緩步向前。
二樓欄杆邊,賬房先生正用手帕不停的擦著額角的冷汗,聲音發顫,“二當家,那個人......就是那天晚上殺了水香的人。”
二當家的目光死死黏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陰冷的視線像吐著信子的毒蛇,語氣淬著寒意,“不自量力的東西,我的女人,他也敢碰。”
賬房先生低了低頭,有些分不清這二當家說的是四當家水香,還是剛剛離開的女孩兒。
“去!”
二當家猛地轉頭,眼神狠戾得嚇人,對著賬房先生下令,“把人引過來,再讓長槍手都埋伏好,他敢踏進來一步,就給我直接解決了!”
解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那女孩兒就是他手裡的雀兒,撲稜不到哪兒去,到時候還不是隨便他怎麼把玩兒。
想到這裡,二當家臉上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二當家放心。我肯定給您辦的妥妥的。”
賬房先生忙不迭點頭應下,腳步匆匆地退了出去,心裡已經飛快地盤算著,怎麼把人引過來以及長槍手埋伏的位置。
既要做得乾淨,又不能擾了二當家的興致。
爭取這次能把二當家對他的殺意給抵去。
人匆匆的下了樓,二當家卻沒再看他,轉身趴在二樓的欄杆上,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木欄杆,滿腦子都是方才那女孩兒的身影。
眼尾泛紅時的嬌俏,笑起來時晃人的眉眼。
簡直是妙不可言。
只可惜,被那個野男人碰了。
他舌尖輕輕舔過下唇,眼底翻湧起晦暗的光。
不過沒關係,這次,他可以“原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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