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溼,陰冷。
齊瑤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這人不會殺人還沒殺過癮,回來把她一起解決了吧,早知道就不那麼指使他了。
齊瑤懊惱又後悔。
系統......該!
陳皮似乎被她壓到了傷處,喉間溢位一聲悶哼,手上的力氣卻沒鬆開。
“你受傷了?”齊瑤心裡一動,忙問道。
陳皮沒有說話,黑夜裡看不見他的神情,可齊瑤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聲,以及握在她手腕上越來越緊的力道,一時頭皮有些發麻,“陳皮,你先放開我,我可以幫你治療傷口。”
陳皮只覺得渾身竄起一股燥意,趴在他身上的人又軟又香,讓他根本捨不得放手。
可理智又清楚的知道,自己傷得極重,再拖下去恐怕真要撐不住了。
齊瑤秉著呼吸等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陳皮緩緩的鬆了手。
齊瑤得了自由,忙要跳起來,結果剛剛被陳皮嚇得有些腿軟,沒跳起來反倒一頭砸在了少年的胸口上。
陳皮差點兒沒被她一頭送走,緩了一口氣正要罵,就聽見女孩兒的道歉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齊瑤飛快的從陳皮身上爬起來,雙手正好摁在陳皮的傷口上,把人摁的又是一個悶哼。
陳皮......我今天必須得死她手裡嗎?
齊瑤從兜裡摸出那瓶丹藥塞進他手裡,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啊啊啊!對不起!那個藥你先吃一粒看看效果,要是還不行就再吃一粒。每次最多兩粒,不然你身體扛不住藥性!我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喊完,進了臥室,哐噹一聲,把門關上了。
陳皮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兒沒憋死,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火氣壓下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眸色沉沉的,不知看了多久,才緩緩收回目光,打開了手裡的藥瓶。
一粒圓潤的丹藥滾落在掌心,草木的清香氣瞬間漫開,鑽入鼻腔的剎那,他竟覺得渾身的痛感都輕了幾分。
將丹藥送進嘴裡嚥下。
不過片刻,一股溫熱的氣息就從小腹緩緩散開,流遍四肢百骸,原本撕裂般的傷口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撫平,錯位的骨頭慢慢恢復原位,沉重的身體也漸漸變得輕快起來。
陳皮站起身活動了下關節,身上的傷勢竟已恢復了七八分。
他捏了捏手裡的玉瓶,終究沒捨得再倒出一粒,小心地將瓶子揣進懷裡,轉身回了自己房間,睡覺去了。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齊瑤靠在門後,手還在不住地拍著胸口。
‘怕啥呀?真要真動起手來,他也未必能從你手裡討到便宜。’
系統的聲音裡滿是不解,實在沒get到她的恐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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