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若想見到齊瑤。
就得穿過栽滿花木的園子，繞過長廊回折的迴廊，走過架著石橋的池塘，最後還要繞過一堵爬滿藤蔓的高牆。
陳皮懷疑那個老男人是故意的。
自打和齊瑤一路同行，兩人就沒分開過片刻。
此刻獨自待在房間裡，陳皮只覺渾身不自在。
焦躁地在屋子裡踱來踱去，彷彿只要女孩兒不在視線裡，他的情緒就像沒處落腳一樣，迫切的想要發洩一番。
二月紅來找他時，他正對著茶碗猛灌涼茶。
他是個聰明人，清楚二月紅的來意，他也清楚自己的斤兩，在紅府這樣的大家族面前，他那點靠摸爬滾打攢下的直覺和經驗，根本不值一提。
在見到二月紅之前，他覺得自己已經很厲害了，在見到二月紅之後，他才知道自己的身手完全不夠看。
他心裡也很清楚，只有變得更強，才能穩穩站在齊瑤身邊，才能真正護她周全。
送走二月紅後，陳皮終究沒按捺住。
當然，若是能忍住，那便不是他陳皮了。
陳皮一動，二月紅就收到了訊息，擺了擺手，對前來報信的管家道，“隨他去吧。”
早知道他安分不了。
陳皮腳步飛快地穿過大半個紅府，一路來到齊瑤住的院子外面。
房間裡亮著暖黃的燈光，映得窗紙都泛著柔和的光。
看來她還沒睡。
陳皮放輕動作，輕輕敲了敲窗欞，聲音壓得低低的，“張小瑤。”
“陳皮？”
窗戶很快被推開。
齊瑤探出頭來，洗去塵土的小臉素白乾淨，滿是驚喜。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絲綢睡衣，手肘撐在窗臺上，仰頭看著他，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撒嬌似的委屈。
“你來找我啦，我剛才還在想，你這會兒在做什麼呢。
這一路上我們天天都待在一起，突然分開，我還有點不習慣呢。”
那軟糯的嗓音像羽毛似的撓在心上，陳皮瞬間覺得心裡被填得滿滿當當。
他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張小瑤，我打算拜二月紅為師。我會變得很厲害，以後好好保護你，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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