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的想見我,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都會想辦法來見我,怎麼會因為我一句‘不行’,就真的不來了?”
陳皮站在原地,腦子嗡嗡響,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你先等等,讓我捋一捋......這到底是能找還是不能找?”
一旁的二月紅忍不住低笑出聲。
張海琪唇角勾了抹淺淡的笑意,上前抬手揉了揉齊瑤的頭髮,語氣帶著點無奈,“有你這麼欺負人的嗎?”
齊瑤偏了偏頭,哼唧兩聲不服氣,“我哪裡能欺負得了他?”
也就只有你敢這麼欺負他了。
張海琪瞧著陳皮,打進門起,他的目光就沒從齊瑤身上挪開過,心裡忍不住哂笑一聲,也不知道之前給齊瑤找這麼個保鏢是對還是不對。
她轉頭對著二月紅道,“二爺,先讓小瑤陪你坐會兒,陳皮,你跟我來搭把手。”
二月紅明顯有話要對齊瑤說,正好來了這麼個壯力,不用白不用。
陳皮一百個不情願,可迎上齊瑤掃過來的眼神,立馬蔫了,乖乖跟在張海琪身後走了,走兩步就回頭望一眼,像一隻被從主人身邊牽走的小狗。
二月紅坐在石桌旁,指尖摩挲著杯沿,看著鞦韆上晃著雙腿有些無聊的齊瑤,突然開口,“抱歉。”
齊瑤晃腿的動作一頓,滿眼詫異,“紅先生,您這是何出此言啊?”
“那些村裡人......”
二月紅頓了頓,聲音沉了些,“暫時動不了他們,還得留著引出背後更大的團伙出來。”
齊瑤點點頭,眼神里帶著點疑惑,“這是正事兒,您沒必要跟我道歉啊。”
“你在村裡受了委屈,我卻不能立刻為你討回來。”二月紅望著她,語氣裡藏著幾分自責。
齊瑤“噗嗤”一聲笑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紅先生,您居然在糾結這個!果然我說您是頂頂好的人,沒說錯。”
連後輩這點委屈,都要因不能立刻出頭而自責,他還是那個初次見面會為了丫頭一聲“哥”就敢豁出去的二月紅啊。
二月紅耳尖微熱,輕咳一聲掩飾眼底的情緒,沉聲道,“最多一個星期,我會給你一個交待。”
齊瑤卻搖了搖頭,身子微微前傾,眼神格外認真。
“紅先生,你們不用給我交待,我也不需要,他們的因果不在我身上。
真正該要交待的,是那些揣著希望來尋活路,卻被活活害死的人。”
這些原本就跟她沒有多大的關係,看到那些窮苦的人,就像看到一本be小說,心裡總會難受幾天的,這是人之常情,她也不可避免。
她能做的,最多是想辦法資助一下那些窮苦人,再多的,有張海琪和政府呢,她一個平民老百姓哪裡管得了。
二月紅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緊,眼底閃過錯愕,隨即被深深的動容取代。
他原以為這丫頭這段時間心情不好是因為受了委屈,卻沒有人為她出氣,年紀小氣性大些,也是情有可原,卻沒料到她心裡裝著的,居然是那些素不相識的枉死者。
他望著女孩那雙澄澈的眼眸,突然意識到,她似乎從來沒有半分“旁人應該為她做些什麼”的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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