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懶得再多說，起身一把拽起齊八爺，“別悶在家裡當悶葫蘆了，出去走走。”
齊八爺正好也要出去散散心，便也沒拒絕。
兩人沿著街邊慢慢走，齊八爺忽然想起什麼，側頭問道，“聽說二爺最近在找合歡樹？”
狗五爺聽了忍不住笑，“這寒冬臘月的，別說合歡樹，什麼樹移栽都難活。這事兒落到謝九頭上，可把他愁壞了。”
“可不是嘛，這事兒還真就只能找他。”齊八爺摸著下巴琢磨，“誰讓謝九家那園子大，還藏著些稀罕花木？所以說啊，太顯擺也不是什麼好事，這不，麻煩上門了。”
他頓了頓，又皺起眉，“不過二爺怎麼突然想起找這個？這季節移栽合歡樹，不是存心為難人嗎？”
狗五爺沒首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
那個二爺面上看著溫和帶笑，骨子裡其實冷漠得很。大夥都說他風流，但是你看他身邊，什麼時候真的出現過什麼姑娘？就連追他最猛的霍三娘，也只敢常去看他唱戲，根本不敢往二爺跟前湊。
平日裡做事也向來周全的很，如今會突然做這種不合時宜，甚至有些“出格”的事。
除了為了哪位佳人，他想不出其他情況。
天色漸暗，路上的行人卻漸漸多了起來，這點兒有些反常。
齊八爺這才想起來，最近河對岸那邊天天放煙火，城內的老百姓吃完晚飯便結伴去河邊去看熱鬧。
河邊還有人擺起了小攤，往常一到晚上就被人避之不及的河邊，此時倒像一個集市一般熱鬧。
兩人順著人流緩緩走著，沒一會兒就到了河邊。
他們找了一個高處站著看河邊的熱鬧，卻是一眼就見到了那個灼灼生輝的身影。
小姑娘披著一件粉色的斗篷，手裡拿著一串烤鵪鶉蛋，正吃得津津有味。
河邊的燈火本就不算亮，可她站在那兒，身影卻像自帶了光芒似的，灼灼地扎進人的眼睛裡，想不注意都難。
“怎麼能讓小姑娘獨自來這種地方？萬一衝撞了可怎麼好！”
齊八爺唸叨著就要往前湊，卻被狗五爺一把拽住。
“那麼大個人站在後面你看不見？”
狗五爺朝齊瑤身後努了努嘴。
齊八爺這才注意到，女孩身旁站著一個穿軍裝的少年，手裡也拿著一串烤鵪鶉蛋，一邊慢慢吃著，一邊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始終與她保持著一步距離，不動聲色地隔開了周圍的人。
齊八爺這才作罷，又嘀咕道，“你說我們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
狗五爺瞥了他一眼，那神情彷彿在說“你沒毛病吧”。
人家出來玩兒的，兩個類似於長輩的大男人跑到跟前去打招呼，人家小姑娘得多不自在？
齊八爺輕咳一聲，略顯尷尬地撓了撓頭，“我就是隨口一說。”
鐺鐺鐺的敲鑼聲，吸引了大多數人的注意力。
齊瑤眼睛一亮，忙拉著張小樓跟著人群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是耍猴嗎？我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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