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樓更加憂慮。
“至於接觸過的東西……八爺您也清楚我們張家的來頭,這類地下物件,家裡本就多如牛毛。”
齊八爺卻搖了搖頭,“小瑤頭上的法器,應該是有高人特意給她戴著避開陰氣用的,等級很高,尋常陰氣根本近不了她的身。能讓她變成這樣的,必然是貼身戴過的東西。”
“貼身穿戴……”
張小樓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軍裝上的袖釦,腦子裡飛速回想近來齊瑤身上的穿戴。
片刻後,他眼神一凝,突然想起那條石榴紅鏈子。
他之所以能確定,是因為齊瑤的首飾他大多知曉來路。
除了他和二月紅送的,其餘基本上都是張日山帶著她去買的,唯有那條石榴紅鏈子,是齊瑤自己帶回來的。
他先前問過齊瑤,對方只說是陳皮送的,還頗為喜歡,搭配著衣服貼身戴過兩次。
想到這兒,張小樓沒敢耽擱,快步走到齊瑤的梳妝檯前,拉開抽屜,一眼就看見首飾盒裡躺著的那條石榴紅鏈子。
紅色的鏈子泛著光澤,保養的很用心,一看就是主人很喜歡的一個,被單獨的放在一邊。
張小樓心裡莫名升起一絲不爽。
手上卻不敢耽擱,他拿起鏈子,轉身快步走到齊八爺跟前,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八爺,您看是不是這個?小姐貼身戴過兩次。”
齊八爺接過鏈子,手上剛接觸到那石榴紅的串珠,便察覺到一絲涼意順著指縫往上竄,眉頭當即皺緊。
他將鏈子湊到鼻尖輕嗅幾下,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就是它了。”
齊八爺語氣肯定,手指捏著鏈子兩端輕輕展開。
“這東西剛從地下出來沒多久,沒有經過陽氣薰染,本身又是一塊聚陰的料子。
小瑤應該是之前因為什麼事情耗了些元氣,再貼身戴著它,陰氣順著皮膚往裡滲,可不就成了現在這樣。”
張小樓聽得心頭髮緊,齊瑤之前跟著張日山出去,半道不舒服回來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應該就是那次耗了元氣。
他握緊了拳頭,“那現在該怎麼辦?”
如果張日山在就好了,他身上的麒麟血可以剋制這些陰氣。
如果可以的話,他可以去戰場把張日山替換回來。
“小樓副官不用太過憂慮。”齊八爺安撫的說了一聲,他將鏈子隨手放在旁邊的銅盤裡,銅盤竟似被那陰氣激得,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
他沒理會這細微動靜,看著齊瑤恬靜的睡顏道。
“我待會兒畫道驅陰符,燒成灰混在溫水裡喂她喝下,再讓她枕著桃木枕睡一晚,順利的話,小瑤明日應該就能醒過來。”
張小樓一聽“明日就能醒過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半截,忙應道,“桃木枕家裡庫房就有,我這就去取!”
說著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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