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心裡清楚小瑤是該受點兒教訓了。
她的行為太不可控。
但他終究是狠不下心的，交給佛爺，又暗自盼著佛爺下手能輕些……
這世道本就糟心，他縱是想將她牢牢護在羽翼之下，周全庇護，卻也實在想象不出，女孩兒像其他女人一樣，困於深宅大院，終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模樣。
那無異於生生折了她的翅膀，抹去她身上的靈氣。
可若放任她在外闖蕩，又免不了磕碰受傷。
他賭不起，更不敢賭。
只能在她的羽翼間輕輕牽上一線，讓她仍能飛翔，卻始終落在他們認定的安穩軌跡裡。
想來佛爺，大抵也是這般心思。
陳皮垂著眼，望著漸漸遠去的車影，心底翻湧不止。
他從不覺得齊瑤有半分不對，半分不好，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他都願意陪著。
她受傷，那便是他能力不夠，是他的過錯。
他必須變得更強，強到再也沒人敢從他眼皮底下將她奪走……
齊瑤一上車，看清身旁坐著的人是張啟山，渾身瞬間僵得發麻，只得老老實實貼著車門縮成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男人慵懶的靠在車座上，一手隨意搭在膝頭，指尖輕輕叩著，一言不發，卻將整個車廂的氣氛壓得沉悶壓抑。
齊瑤偷偷抬眼望向前方，張小樓專心開車，一言不發。
副駕駛上的張日山，將軍帽壓得極低，帽簷在臉上投下一片陰翳，看不清神情，卻讓她清晰的覺得，他在生氣。
“過來。”
耳畔忽然響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齊瑤下意識轉頭，撞進張啟山黑沉沉的目光裡，只得怯生生往中間挪了挪。
張啟山伸手，將女孩兒擱在膝頭的小手攏入掌心。
指尖柔嫩得彷彿無骨，白皙指腹泛著淺淺的粉暈。
他指腹帶著薄繭，緩緩順著她細膩的指節，語氣平淡卻透著威壓，“既然害怕，做事之前怎麼不想想後果？”
是真的害怕？
還是篤定他們不會對她怎麼樣，所以有恃無恐？
此刻這副害怕的模樣，也不過是想讓他們心軟？
粗糙的觸感落在手上，又癢又帶著幾分刺痛，齊瑤不適地掙了一下，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按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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