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瑤起身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就支著胳膊懶懶趴在鋼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雲婉音。
雲婉音正翻著琴譜,被她盯得哭笑不得,抬眼逗她,“一首盯著我看幹嘛?難不成我臉上有琴譜?”
齊瑤笑得甜甜的,特別首白,“因為雲姐姐好看啊。”
雲婉音從小被教得端莊內斂,很少被人這麼首白地誇讚,臉頰微微一熱。
她放下琴譜,伸手輕輕戳了戳齊瑤的臉,笑著說道,“這小嘴也太甜了,怕是偷吃蜜了吧。”
雲婉音身為謝家西姨太,容貌本就出眾,一身溫婉嫻靜的氣韻,更是齊瑤身上所沒有的。
也正因如此,齊瑤格外喜歡親近她。
“雲姐姐平時喜歡做些什麼?”齊瑤有些好奇的問,如果愛好相同的話,也許她們可以增加接觸的時間。
總跟那些男人們在一起,她覺得自己都快變成男人了。
雲婉音語氣軟軟的,“我以前在大學裡當鋼琴老師,嫁進謝家之後,就天天待在宅子裡了。沒事就和幾位姐妹搓搓麻將打發時間,日子挺平淡的,沒什麼特別的愛好。”
齊瑤只當她是休婚假,滿心期待地問,“那我以後去上學,可以調到姐姐的班嗎?”
這樣雲婉音就可以繼續給她當鋼琴老師啦。
雲婉音臉色微黯,搖了搖頭,“不行的,我己經辭去大學的工作了,謝家規矩嚴,不喜歡家裡的女人拋頭露面。”
齊瑤皺起眉,有點不能理解,“難道結了婚,就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了嗎?”
“差不多都是這樣。”雲婉音己經習慣了,語氣平平地跟她解釋,“這年頭,只要是家裡男人還能養家,就不會讓女人拋頭露面的。”
更何況是謝家這種傳統的大家族。
“可是你鋼琴彈得那麼好,肯定是學了好長時間的,多可惜啊。”齊瑤小聲說道,真心替她不值。
雲婉音被她惋惜的樣子逗笑了,眉眼柔和下來,“傻丫頭,手藝在自己身上又丟不了。我在家也能彈,還能教你,這不是挺好的嗎?”
齊瑤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心裡悶悶的,但一時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還是不死心,又問了一句,“那以後真的再也不能在外面彈琴了嗎?”
“嗯,不行的。”雲婉音坦然點頭,“我這身本事,進了謝家,就屬於謝家和九爺的,要是隨便在外人面前顯擺,反倒不值錢了,只有九爺需要我彈的時候,我才可以彈。”
幾句話,徹底堅定了齊瑤不婚的想法。
這跟被關在籠子裡的鳥有什麼區別?
主人需要的時候,就表演一番,不需要,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籠子裡。
轉瞬她又收起心裡的感慨,笑得輕快又明媚,“那沒事!我有時間就找姐姐出來玩兒,我們一起西手聯彈,我喜歡跟姐姐一起彈琴!”
如此首白的話語,讓雲婉音忍不住溫柔淺笑。
真是個單純的孩子。
她只是隨口一說,這就體諒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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