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暗自慶幸。
還好沒有把齊瑤帶回來。
剛才整場宴席,他人坐在席間,心思卻一首都飄到了遠在北京的齊瑤身上。
他一想到齊瑤,一個小姑娘,來到這種場合,既要努力融入人群,裝作討人喜歡的樣子,又要自己憋著父母雙亡再不能團聚的難過,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兒。
這麼一想,他覺得,自己有時候確實沒有胖子細心。
思緒又落到把齊瑤送到無山居的那個張姓男人身上,無邪又抽了一口煙。
煙霧飄上來,模糊了視線。
平日裡旁人眼中澄澈乾淨,帶著幾分純粹天真的眼眸,在繚繞煙霧裡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關於這門婚約,他小時候其實還有點印象。長大之後,家裡大人再也沒提過,他自己也就忘了,只當是小時候大人們隨口說的玩笑話。
沒想到居然是真的,而且未婚妻居然是齊瑤。
那人親口說出來的時候,他心裡其實是偷偷開心的。
那一刻,他甚至覺得他的爺爺是如此的和藹可親,聰明睿智。
可後面聽到的事情,卻讓他徹底懵了。
不光是這個張小魚,之前碰到的張日山,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解雨臣(他以前一首都把小花當成妹妹看待),甚至連西阿公陳皮,竟然都是。
無邪就搞不明白了,這事兒未免也太離譜太兒戲了。
他甚至都有點懷疑,那個定下這個事情的人,精神是不是不太正常(齊瑤:‘你懂我,哭哭。’)。
可偏偏,所有事情都是真的。
無邪沉默地抬頭望著天,回想之前和陳皮一起在長白山經歷的所有事。
現在細想起來,所有事情其實都是有跡可循,只是那時候陳皮的年紀和身份,矇蔽了他的雙眼,讓他沒有往這方面想。
只是,他都這把年紀了,應該也沒有什麼競爭力了吧!有點兒自知之明就應該自己退出。
解雨辰……他印象裡還是個穿花裙子的小女孩兒,先Pass掉!
剩下那兩個張家的男人,性格都很強勢,絕對不會在齊瑤面前隱瞞自己的身份,齊瑤肯定己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無邪太瞭解齊瑤了。
她待人可以親密,可以做好朋友,可一旦有人想要和她更進一步,越過朋友的界限,她就會下意識地躲開甚至疏遠。
骨子裡還有點兒欺軟怕硬。
面對那兩個性格強勢的張家人,或許會暫時妥協,被迫接受自己的身份,可心裡頭絕對是極其排斥的。
結果就是,她會下意識的把所有相關的人都推得更遠。
可能那兩個張家人並不是不清楚,只是骨子裡的傲慢與強勢,讓他們己經習慣了自己的處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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