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著她，目光漆黑深邃，像深不見底的潭水，讓人看不清裡面藏著什麼。
“假的。”
他說。
聲音很低，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但多餘的，他也沒有再說什麼。
沒有解釋為什麼是假，沒有解釋傳聞從何而來，沒有解釋他和葉大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
只是“假的”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盪開，卻終究沒有掀起更大的波瀾。
顏寧看著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問。
問“你怎麼知道是假的”？
問“你和葉大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
問“你為什麼要跟我解釋”？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越界，每一個問題都像是自作多情。
她最終只是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
傅硯修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眸光暗了暗。
他收回覆在她手機螢幕上的手，轉而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信。”他說。
顏寧看著面前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紫菜蛋花湯，忽然想起小時候，她也是這樣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吃飯。
那時候他們還小，她總愛在飯桌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而傅硯修，吃得很是斯文，只偶爾應她一兩句，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
她以為那樣的日子會一首持續下去。
她甚至天真無邪地說想要嫁給他。
可後來，一紙誤會，讓他們分隔十年。
再相遇，她狼狽離婚，而他則是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
有些話，不是不想說，是不敢問。
有些距離，不是不想靠近，是怕一靠近，就發現他們己經各自走得太遠了。
“傅硯修。”
她忽然生出一股衝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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