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寧已經喪失解釋的慾望，她垂眸，長而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所以？”
“去給小寶和晚晚道個歉，此事到此結束。”
聽著他彷彿開了天恩的語氣，顏寧笑了。
“如果我說不呢？”
“阿寧！”
顧清衍皺眉，語氣頓時更加冰冷，“別再胡鬧！”
顏寧笑容更加燦爛，她攤手：“我至今也不明白我到底哪裡胡鬧？顧清衍，你不妨說說。”
顧清衍臉色鐵青，將拎在手臂上的西裝外套扔到地上。
“你知道小寶昨晚在搶救室待了多久嗎？他小小一隻蜷縮在病床上有多令人揪心？你知道晚晚有多難過，你......”
“顧清衍，我們離婚吧。”
顧清衍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顏寧深呼吸一口氣，用手背抹掉不受控制留下的生理性淚水，溫聲道：“我們離婚，我成全你和邱聲晚。”
顧清衍呆愣幾秒，心臟彷彿被人狠狠捏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過了會兒，他反應過來。
又說氣話，還是在吃醋。
顧清衍移開椅子走到她面前，屈膝半蹲，揉了揉她發頂，嗓音溫涼：“別胡說，哪有剛結婚就離婚的。讓你去醫院和小寶、晚晚道個歉，只是走個過場，大家面子上過得去，嗯？”
“你身後有我，我不會讓你委屈。”
顏寧抬眸，靜靜地望著顧清衍。
有那麼一秒，她很想笑，好在忍住了。
顧清衍，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所有的委屈全都來自你。
顏寧倔強地看向他，始終不鬆口。
氣氛膠著之際，臥室門口傳來吳媽的敲門聲。
“先生，太太，親家公和親家母來了！”
顏寧臉色倏地僵住，他們這會兒來這兒做什麼？
她剛想讓吳媽找個藉口把人打發走，顧清衍嘴角揚起一抹笑，吩咐吳媽：“上茶，款待好我岳父岳母，我和太太稍後下來。”
“好的，少爺。”
顏寧狐疑地看向顧清衍，顧清衍卻朝她伸出手，“下樓吧，我的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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