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手指顫抖翻出阿寧的照片，“是、是這個人嗎？”
儘管隔了很久，但老護士一眼認出。
“沒錯，就是這個小姑娘！哎呦，越長越好看咯！”
顧清衍清楚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救他的人真的是——阿寧！
他的直覺沒錯！
但，他臉色倏地一變。
“您確認沒有認錯嗎？”
老護士愣住，再次看了看照片，斬釘截鐵道：“我沒認錯，這個小姑娘長得太出彩了，文文靜靜的，我不可能認錯。”
顧清衍周身氣息凜然，溫煦的俊臉緊繃。
“我知道了，謝謝您。”
老護士走後，他又掏出手機打給肖盡然，“給我獻血的事，重新去查，這次多問幾個人，交叉驗證。”
“還有——”他看了眼不遠處的住院部，眼睛裡一片冰冷，“再去查小寶的病情，繞過主治醫生。”
四月底，正是海城一年四季陽光最明媚的時節，顧清衍卻如墜冰窖，渾身冰涼。
如果，如果真的是晚晚騙了他......
他不敢想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這麼多年的暗中關注和求而不得，到頭來卻被人告知可能是一場騙局。
顧清衍閉了閉眼。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
他睜開眼，轉身望去。
是顏寧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素白的連衣裙，清風吹起她衣角，衣袂翩翩。
清潤的水眸，看人時含煙帶霧，欲說還休。
不過，四目相對時，那雙眼眸忽地轉冷。
顏寧冷笑一聲，“顧總還真是公務繁忙，有空在這裡欣賞美景卻沒空回辦公室見我。”
就差把針對她三個字明晃晃說出來了。
顧清衍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下，聲音輕柔，“對不起，阿寧。”
顏寧古怪地瞥他一眼，她還不習慣顧清衍的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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