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卻被人堂而皇之地冠上別人的名字，像一件被順手牽羊的衣裳，穿在了不合身的人身上。
蒲教授的目光瞬間變得陰冷。
他想起林序曾經無意中跟他吐槽過的話：“老師，您不知道，阿寧在顧家過得什麼日子。她那個老公，眼瞎心盲，把魚目當珍珠，還以為自己撿了寶。”
當時他只當林序誇張。
如今看來，竟是字字屬實。
“邱小姐，”蒲教授抬起眼，審視的目光像兩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邱聲晚精心維持的從容，“你確認，你是這篇論文的作者？”
邱聲晚被他看得心頭一緊，但面上依舊柔柔一笑：“我知道我的長相給了很多人錯覺，覺得我肯定是能力不行的花瓶，我也很苦惱。”
這話半是自嘲，半是撒嬌，若是換了別的場合，或許真能博幾分同情。
但蒲教授卻冷冷道：“邱小姐多慮了。”
邱聲晚一愣。
“我對您，並沒有那樣的誤會。”
蒲教授的聲音平淡無波，卻讓邱聲晚的後背莫名竄起一股涼意。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又聽蒲教授問道：“論文第三頁，關於注意力機制的那處改進，邱小姐當時是怎麼想到用殘差連線替代傳統門控的？”
邱聲晚的心臟猛地一跳。
好在她有先見之明，提前研讀了論文，還在網上看了大量的分析帖。
那些技術博主把論文拆解得透透的，她死記硬背，倒也應付得來。
“是這樣的，”她清了清嗓子，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娓娓道來。
她說得流暢，甚至不忘加入幾個細節，比如某個深夜的靈感迸發，比如和同事的討論。
蒲教授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偶爾插問一兩句。
邱聲晚對答如流，漸漸放鬆下來，甚至生出幾分自得——
看來這位蒲教授，也不過如此嘛。
“原來如此。”蒲教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將論文擱回桌上。
邱聲晚鬆了一口氣，以為蒲教授對她認可了，正要趁熱打鐵說起合作的事，卻見蒲教授已經站起身來。
“抱歉，兩位。”蒲教授整理了一下衣襟，語氣疏離而客氣，“今晚是我生日，我不想讓我的學生等太久。關於投資的事，我需要思考幾天。”
說完，他起身就往門口走去。
“蒲教授！”顧清衍也起身，叫住他。
蒲教授腳步微頓，側過身：“請問還有別的事？”
顧清衍站起身，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道：“還有一件事想請教您。寧序科技，您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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