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親爹朱標的艱難抉擇豈止是坐不住。
太子朱標剛踏進東宮偏殿，迎面撲來的薰香味嗆得他直皺眉。
呂氏穿著一身素淨的半舊宮裝，髮髻上連個值錢的步搖都沒戴，只插了根木簪子。
她正領著翠屏和幾個宮女在殿內清點成堆的布匹藥材。
她眼眶泛紅，眼下掛著兩團顯眼的烏青。
瞧見朱標跨過門檻，立刻丟下賬冊迎上前。
呂氏微微屈膝，聲音柔得能擠出水，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鼻音。
“殿下，您下朝了。”
朱標摘下烏紗帽遞給太監，走到太師椅前坐下，目光掃過滿屋子的箱籠。
朱標端起茶碗，茶湯早涼透了，只好放下。
“你這是折騰什麼，好端端的弄出這副要搬家的架勢。”
呂氏趕忙上前，親手倒了杯熱氣騰騰的參茶遞過去，眼角適時滾下一滴淚。
呂氏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語氣哽咽。
“殿下不知道，臣妾這幾日吃不下睡不著，心裡頭跟刀割似的。”
“常姐姐走得早，留下雄英這可憐的孩子。”
“臣妾本想著替姐姐盡心，把孩子當親生的疼。”
“誰承想手底下那些奴才個個作死，險些釀成大禍。”
聽到朱雄英的名字，朱標心口一刺，溫厚的臉上浮現愧色。
朱標嘆了口氣，語氣放軟。
“那件事母后派人查問過了，是那個王氏膽大包天，跟你沒幹系，你不必自責。”
呂氏察覺到態度變化，順杆往上爬，向前半步靠近朱標。
“殿下心疼臣妾，臣妾感激涕零。”
“可這東宮畢竟是咱們自己的家，雄英也是殿下的嫡長子，總不能一直養在坤寧宮裡。”
句句不離嫡長子，字字都在暗示奪回撫養權。
朱標捏了捏眉心。
“母后把雄英接過去，是心疼孩子，也是怕東宮再出岔子。”
呂氏用眼角餘光觀察朱標的神色。
“臣妾明白母后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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