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被攥疼了，哇地一聲哭出來。
哭聲淹沒在滿殿的賀詞裡，根本沒人在意。
......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當天下午，胡惟庸在中書省的值房裡接見了從奉天殿回來的心腹堂官塗節。
塗節把抓周的經過一五一十複述了一遍，末了壓低聲音加了一句。
“丞相，皇上當著三品以上全部京官的面，說了‘天生帝王之才’六個字。”
“比照親王世子規格，擬旨的時候還放了一句，說要不直接封皇太孫。”
胡惟庸端著茶盞，拇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
“印石和兵書。”
“是。”
“先抓印石再轉身抓兵書，兩樣都攥得牢牢的，金元寶碰都不碰一下。”
胡惟庸放下茶盞。
“一個不到週歲的孩子，爬行方向準到這個地步？”
塗節猶豫了一下。
“滿朝文武親眼所見，做不得假。”
胡惟庸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太子殿下尚在壯年，皇帝已經在看孫輩了，有意思。”
塗節壓低聲音。
“丞相的意思是......”
“沒什麼意思。”
“你回去告訴底下的人，最近都老實點。”
“皇上心情好的時候，比心情壞的時候更危險。”
塗節應聲退下。
值房的門關上後，胡惟庸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乾淨。
他踱到窗前，望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低低說了一句。
“朱標啊朱標，你這個太子當得，連你親爹的心思都看不透。”
“他今天誇的不是你兒子，他是在敲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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