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端得好好的......”
馬皇后放下繡繃子，瞅了一眼朱雄英，語氣多了三分納悶。
“這孩子今天怎麼了，一碗湯灑兩回。”
雲嬤嬤蹲下來檢查了一下被蹬到地上的錦被。
“娘娘，奴婢覺著不像巧合，兩回都是小皇孫動的手腳。”
馬皇后搖頭笑了笑。
“嬤嬤，他才多大點的人兒，哪來這心眼？”
“最後一碗了啊連翹，這回你直接端到本宮手裡，別放桌上了。”
連翹擦了把額頭的汗，咬著牙第三次出去了。
兩碗！
朱雄英趴在錦墊上，胳膊腿痠軟得厲害。
嬰兒身體的體力限制太要命了，兩次發力已經把他榨乾了。
第三碗，他沒力氣再拉。再蹬。再撲。
但他還有最後一樣武器。
嗓子！
連翹第三次端湯進殿，渾身透著壯士斷腕的悲壯。
她走了最遠的路，從殿門口沿牆根繞了大半個圈，離軟榻足有七八步遠。
一路走到馬皇后身前，彎腰，雙手遞碗。
碗要到馬皇后手上了。
就差一寸。
朱雄英張嘴，哇地一聲嚎了出來！
這一嗓子攢了吃奶的勁兒，又脆又亮，連偏殿房樑上的灰都抖了兩抖。
連翹渾身一個哆嗦。
馬皇后被這聲嚎叫嚇了一跳，本能起身去看孫子，胳膊肘碰到了連翹遞碗的手。
碗飛了，翻了個漂亮的跟頭，碗底朝天扣在地磚上，蜜湯四濺。
三碗，全軍覆沒！
連翹直接癱坐在地上，眼淚嘩嘩地掉，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馬皇后沒理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軟榻前，俯身檢視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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