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你去跟你爹說，別跟我說。”
“兒臣這就去武英殿。”
“等一下。”
馬皇后叫住他。
朱標停住腳步，轉回身。
馬皇后的手指點了點茶碗沿子。
“胡惟庸該不該殺？該殺。”
“但你爹的刀一旦落下去，會牽連多少人，你想過沒有？”
朱標微微皺眉。
“母后的意思是？”
“中書省上上下下跟胡惟庸有牽連的人不在少數，你爹一動刀，那些人會不會狗急跳牆？”
“跳了牆之後，朝中還剩多少能用的人？”
馬皇后的聲音放得極慢。
“殺一個胡惟庸容易，但刀子一旦收不住，傷的是大明的根基。”
朱標抱著朱雄英站在殿中央，眉心緊鎖。
“母后是要兒臣勸父皇手下留情？”
“我沒讓你勸。”
馬皇后搖了搖頭。
“首惡必誅，這沒什麼好商量的。”
“但那些被裹挾進去的人，有沒有被脅迫的？有沒有被矇在鼓裡的？有沒有隻是收了幾兩銀子的年節禮，從頭到尾不知情的？”
她看著朱標的眼睛。
“你爹殺紅了眼的時候，身邊得有個人替他分得清這些。”
“標兒，那個人只能是你。”
朱標低下頭，看了看懷裡的朱雄英。
小傢伙正仰著腦袋望著他，嘴角掛著一序列埠水，眼睛亮晶晶的。
“母后放心，兒臣會跟父皇說清楚。”
“去吧。”
馬皇后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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