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母后體恤。”
呂氏的聲音細弱，但目光從馬皇后臉上滑過，落在朱標懷裡的朱雄英身上時，嘴角微微彎了彎。
“雄英也來了，好久沒見大侄子了，又長高了不少。”
朱雄英歪著腦袋看她，臉上掛著標準的兩歲嬰兒呆萌表情。
心裡頭卻把呂氏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氣色差，眼窩凹陷，手指甲發白，產後失血不少。
但那雙眼睛裡的光，一點都沒暗。
生了兒子的女人眼睛裡有光，這很正常。
但呂氏眼睛裡的光，不是做了母親的喜悅。
是棋手落子之後的篤定。
翠屏從側間把剛出生的嬰兒抱了出來，紅彤彤一團裹在襁褓裡，閉著眼睛，小嘴一張一合。
馬皇后接過來看了兩眼。
“眉眼像標兒，鼻子像呂氏，是個齊整孩子。”
朱標湊過來看，臉上笑開了花。
“母后覺得該取什麼名字？”
“名字得你父皇定，我可做不了這個主。”
馬皇后將嬰兒遞還給翠屏，轉頭看向呂氏。
“呂氏，你安心養著，東宮的事有劉總管盯著，不用操心。”
“月子裡頭別見風，也別費神想別的。”
“臣妾謹遵母后教誨。”
呂氏的聲音溫順極了，低著眉眼，活脫脫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
馬皇后沒再多說，帶著雲嬤嬤退出了產房。
朱標把朱雄英交還給雲嬤嬤，自己留下來陪呂氏說了幾句話，隨後也跟了出來。
出了偏院，馬皇后在廊下站住腳。
“標兒，呂氏這一胎平安就好，名字的事你今晚寫個摺子遞到武英殿，讓你父皇快定。”
“兒臣知道了。”
“還有。”
馬皇后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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