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把剩下的米糕塞進朱標手裡，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爹，不急。”
朱標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半塊被口水沾溼的米糕。
他又看了看兒子平靜得不像兩歲小孩的眼睛，半晌沒說話。
“你這孩子，有時候說話跟個小老頭似的。”
朱標說完這話，自己也笑了。
他把那半塊米糕吃乾淨，擦了擦手。
又在偏殿裡陪朱雄英待了小半個時辰，這才離去。
......
三日之後，中書省的賑濟糧調撥方案經東宮票擬送達御前。
朱元璋連夜批覆，八百里加急發往河南。
朝堂上關於急報延誤一事，最終以兩名中書省書吏被革職下獄告終。
就好像打碎了一口鍋，最後只追究了兩顆鉚釘的責任。
朱雄英對此毫不意外。
他繼續在坤寧宮裡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吃蛋羹，啃米糕，偶爾下地走幾步路。
大部分時間，他都縮在矮榻上打盹。
十月下旬，天氣轉涼。
戴思恭按慣例來到坤寧宮，為馬皇后複診。
正殿內，馬皇后伸出手腕擱在脈枕上。
戴思恭三指搭脈，閉目凝神，好一會兒才鬆開。
“娘娘，肺中寒邪已化去七成，脾胃運化也比半年前順暢許多。”
“只需繼續溫養，入冬後加一味黃芪固表便可。”
馬皇后點了點頭。
“消渴之症呢？”
“控得住，只要忌口不松，便不會反覆。”
“那就好。”
馬皇后起身，示意雲嬤嬤送戴思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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