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地之後，正殿裡的空氣就跟臘月裡的井水一樣，涼透了！
呂氏坐回椅子上，後背挺得筆直。
她雙手交疊在膝上，指尖藏在袖口裡。
誰也看不見，她那隻裹著帕子的右手正在微微發抖。
馬皇后端著茶盞沒喝，目光落在朱允炆身上。
朱允炆還縮在朱雄英懷裡，小臉埋在哥哥胸口，抽噎聲一陣一陣的，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朱雄英一隻手搭在弟弟後腦勺上拍著，另一隻手揪了揪馬皇后的袖口。
他仰著頭，奶聲奶氣地又重複了一遍。
“疼。”
馬皇后低頭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沒說話。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劉順的嗓門在院門口響了起來。
“太子殿下到！”
朱標邁過門檻的時候還帶著一身墨香。
他顯然是從書房直接趕來的，袖口上沾了一小塊未乾的墨漬都來不及換。
他進殿先看了一眼馬皇后，又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呂氏。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朱雄英懷裡縮成一團的朱允炆身上。
朱標躬身行禮。
“母后喚兒臣來，出了什麼事？”
馬皇后放下茶盞，指了指朱允炆。
“你自己看。”
朱標走過去蹲下身。
朱雄英配合地鬆開手，把朱允炆推到朱標面前。
朱允炆看見父親，哭得更厲害了，兩隻手胡亂地扒拉著。
“爹......”
朱標把朱允炆抱起來，順手去捋他的袖子。
朱允炆那條右臂上的青紫掐痕，在午後的光線下格外扎眼！
兩個半月形的指甲印連皮都破了，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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