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這釘子鬆了。”
趙鐵柱用指甲掐住其中一顆鐵釘，輕輕一拔。
那顆釘子毫無阻力地滑了出來。
釘身上沒有鏽跡，截面光滑。
不是年久失修自然鬆動，是被人用細物挑鬆了固定孔，再重新插回去做出正常的假象。
他把鐵釘攥在掌心裡，緩緩站直了身體。
“封住這扇窗，不許任何人靠近。”
“去把營造司的匠人叫來，我要知道這扇窗閂上一次正式檢修是什麼時候。”
侍衛領命跑了。
趙鐵柱盯著那個空了一顆釘子的窗閂，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門閂被動了手腳。
那夜刺客之所以能精準找到這扇窗，不是運氣好。
是有人提前把這扇窗變成了一道虛設的屏障。
只要從外面輕輕一推，門閂就會脫落。
內鬼不是提供了情報就完事了，而是親手在坤寧宮裡開了一道口子。
入夜。
武英殿的燭火又亮了一整宿。
趙鐵柱單膝跪在御案前，雙手呈上那顆鐵釘和一份手寫的報告。
朱元璋拿起鐵釘放在燭火下轉了轉，釘身上的光滑截面反射著冷光。
“你確定不是年久失修？”
“臣確定。”
“營造司的記錄顯示，坤寧宮偏殿的門窗五個月前剛做過一次全面檢修，當時更換了所有鬆動的鐵件。”
“五個月內，這種規格的鐵釘不可能自然鬆脫！”
趙鐵柱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陛下，有人在臣的眼皮子底下動了手腳，臣失職，請陛下降罪！”
朱元璋把鐵釘丟在桌面上，鐵器碰瓷的脆響在靜夜裡格外清亮。
“降罪的事以後再說。”
“你現在告訴咱，坤寧宮偏殿的門窗，平日裡誰負責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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