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遠？”
“好遠好遠，坐了半個月的馬車。”
朱雄英伸手拽過朱高熾的被角，替他掖了掖。
“京城也有好吃的糕，有積木，有暖炕，有我。”
朱高熾吸了吸鼻子。
“可是......可是這裡沒有人認識我。”
“我認識你啊。”
朱雄英拍了拍他圓鼓鼓的肚子。
“你叫朱高熾，你爹是燕王，你喜歡吃甜的，走路容易摔跤。”
朱高熾的嘴巴癟了癟，又有眼淚要掉下來的跡象。
朱雄英加了一句。
“你還怕黑，是不是？”
這回朱高熾沒否認，只是拿被子矇住了半張臉，露出兩隻亮晶晶的眼睛。
“哥，你不怕嗎？”
“不怕。”
“為什麼？”
“因為這是皇祖母的地盤，壞人進不來。”
朱雄英說得篤定，語氣裡帶著一種與年齡完全不匹配的安穩。
朱高熾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漸漸地，攥著被角的手指鬆開了。
“哥，你能......能不走嗎？”
“困了？”
朱高熾沒說話，只是往旁邊挪了挪身子，騰出一小塊地方。
朱雄英打量了一下那塊巴掌大的空隙，又看了看朱高熾佔據了四分之三榻面的龐大身軀。
得，擠就擠吧。
他掀開被角鑽進去，後背貼著朱高熾滾燙的肚子，像靠了一面熱乎乎的肉牆。
“睡吧，明天帶你吃桂花糕。”
朱高熾沒應聲，但呼吸明顯平穩下來。
隔了半晌，一聲細微的呢喃從被窩深處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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