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跟雲嬤嬤說幾句閒話，殿下不用操心。”
“說什麼閒話？”
“都是些瑣碎家常，殿下聽了沒意思。”
朱雄英歪著腦袋看了她兩息，然後咧嘴笑了。
“好吧。”
他轉身走回去，連翹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繼續往後院去了。
朱雄英回到榻上盤腿坐好，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的穗子。
東宮偏院，半夜燒香燭，燈籠全摘。
這套操作他上輩子在宮鬥劇裡看過八百遍。
呂氏沉寂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了。
問題是她具體要做什麼。
毒？不至於。
禁足之後她身邊的人被清洗過一輪，下毒的渠道基本斷了。
告狀？她一個次妃，告到誰跟前都沒分量。
唯一能讓她翻盤的手段，是那種不需要親自動手，卻能從根上動搖對方地位的陰招。
巫蠱！
朱雄英的手指停了下來。
沒錯，就是巫蠱。
不是用巫蠱來害人，而是用巫蠱來栽贓。
把詛咒朱雄英或者馬皇后的物件，塞到坤寧宮裡，然後安排人去揭發。
一旦查出來，就算查不到幕後主使，坤寧宮上上下下也得換一遍血。
他身邊這些熟悉他習慣的人，雲嬤嬤，連翹，孫氏，趙鐵柱，全部都會被打散重來。
新來的人不知道他幾時餓，幾時困，幾時要吃桂花糕。
小事一樁？
不！
這些人是他在坤寧宮裡的眼睛和手腳。
換掉他們，等於把他變成了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瞎子。
朱雄英掀開被子，從榻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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