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去。”
“嗯。”
“那食盒從哪兒弄？”
“你去膳房領，就說次妃要親手做糕給二公子送去，膳房的人不會多問。”
翠屏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
呂氏叫住她，聲音裡帶上了一點溫度。
“翠屏，這回進坤寧宮之後，不要去碰雄英的床榻。”
翠屏回過身，滿臉不解。
“不碰床榻，那藏哪兒？”
“連翹住的耳房。”
呂氏撥著佛珠的手沒停。
“食盒送完糕點之後，你找個由頭去耳房坐坐，跟連翹喝口茶敘敘舊。”
“趁她去給孩子盛湯或者取碗碟的空檔，把食盒擱在她櫃子旁邊。”
“可食盒是奴婢帶進去的，到時候查出來......”
“查出來的是食盒底板夾層裡的東西，不是食盒本身。”
呂氏終於抬起眼，佛珠在指間停住。
“你進門的時候讓連翹親手驗過食盒，糕點也讓她翻過。”
“她查不出底板的機關。”
“等食盒留在耳房，過個三五天，自然有人會發現裡頭的東西。”
“到那時候，食盒在連翹房裡搜出來的，跟你已經沒有關係了！”
翠屏的嘴唇囁嚅了兩下。
呂氏把佛珠擱回供案上，兩手合十拜了拜銅觀音。
“去吧，天亮就走，別耽擱。”
翠屏退出屋子的時候，門檻絆了一下腳。
她身子晃了晃才站穩。
院子裡的夜風裹著佛堂的檀香味，從領口灌進去，涼颼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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