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去！”
朱高熾咬著山楂條從炕上下來，腳步拖拖拉拉地往門口走，出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朱雄英衝他擺了擺手。
朱高熾走了。
偏殿裡剩下連翹。翠屏。朱允炆和朱雄英四個人。
翠屏給朱允炆又擦了一回嘴，站起來捶了捶蹲麻的腿。
“翹姐姐，我幫你把食盒洗了吧，省得你來回跑。”
“不用，我一會兒端去後廚就行。”
“那......我想去耳房坐坐，上回走得急連口茶都沒喝。”
連翹的目光在翠屏臉上停了一息。
翠屏的表情很自然，嘴角帶著一點討好的弧度。
連翹把食盒往桌上推了推。
“行，走吧，我泡壺茶。”
兩個人走出偏殿，沿遊廊拐進東廂耳房。
耳房不大，靠窗一張小桌，桌上擱著茶壺和兩隻粗瓷杯。
靠牆一口櫃子，櫃門合著，銅釦上掛了一把小銅鎖。
連翹拎起茶壺倒了兩杯，遞了一杯給翠屏。
翠屏雙手接過，吹了吹熱氣，小口地抿。
“翹姐姐，二公子最近認字認到哪兒了？”
“認了百來個了，李先生教得嚴。”
“那皇長孫呢？”
“皇長孫？”
連翹笑了一聲。
“皇長孫三歲認的字比二公子認的還多，你問這個幹嘛？”
“隨便問問。”
翠屏端著茶杯環顧耳房，目光在櫃子旁邊那塊空地上停了不到一個呼吸的工夫，又移開了。
連翹把茶杯擱回桌面。
“翠屏姐姐坐著喝，我去給孩子們盛碗湯，午飯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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