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的後花園裡，朱高熾正在跟朱允炆玩投壺。
兩個孩子都還小，投出去的箭歪歪扭扭，笑聲卻熱烈得把秋天的冷意都驅散了。
馬皇后坐在迴廊下，手裡隨便揀著瓜子。
她的眼睛盯著中間那個始終沒有加入遊戲的小人兒。
朱雄英蹲在花壇邊上，用木棍在土裡戳出一條溝壑，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雲嬤嬤端了熱茶過來，在馬皇后手邊的小桌上放下。
“娘娘，涼國公的車馬到午門外了。”
馬皇后咔地咬斷了一粒瓜子。
“有多少隨從？”
“稟娘娘，帶了幾十號親兵護送。”
雲嬤嬤壓低了聲音。
“那排場大得都有些僭越規矩了。”
馬皇后沒有出聲，目光在朱雄英身上停留了幾息。
小人兒還在戳土，但耳朵明擺著豎起來了。
“去告訴藍玉，在前殿候見。”
“是，娘娘。”
雲嬤嬤剛轉身要走，朱雄英突然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奶奶，高熾。”
朱高熾轉過身來，投壺的箭還拿在手裡。
“咱們停一會兒，舅爺來了。”
朱高熾的眼睛亮了，但又看了看正在玩耍的朱允炆，沒有立刻跑過來。
朱雄英走到他跟前，小手牽住了朱高熾軟乎乎的手腕。
“咱們一起去見舅爺。”
兩個小人兒就這樣牽著手往回廊走。
朱允炆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的箭桿子耷拉下來。
馬皇后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漸漸鬆開了。
“雲嬤嬤，讓人給兩個孩子梳洗一下，把衣裳換成新的。”
“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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