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沒聽懂這話裡的意思，抱著朱棣的脖子嘟囔。
“大哥當然不簡單了，他連藍將軍都管得住。”
朱棣把兒子放下來，一巴掌呼在他腦袋頂上。
“去洗臉，晚上再說。”
坤寧宮的晚膳擺了一大桌子。
馬皇后親自下廚做了兩道菜，蒜泥白肉和醋熘魚片。
這是朱棣小時候在宮裡最愛吃的兩樣。
飯桌上朱元璋難得沒提政事，一家人安安生生吃了頓飯。
第二天辰時，武英殿。
朱元璋坐在御案後面，手邊攤著一卷邊防地圖。
朱標站在左側，朱棣站在右側，兩人中間隔了三步遠。
殿角的矮凳上，朱雄英盤腿坐著。
他面前堆著十幾塊大小不一的木頭積木，正一塊一塊往上壘。
朱元璋瞟了一眼角落裡的孫子，沒說什麼，轉頭看向朱棣。
“昨天你說的事，今天給咱掰開了細說。”
朱棣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北平以北的一片區域。
“父皇請看，北元在捕魚兒海以北設了三個據點，東起大寧衛以北三百里，西到開平衛外圍。”
“這三個據點之間有固定的傳信哨騎，最快半日即可完成訊息互通。”
朱標湊近了看。
“這三個點的兵力各有多少？”
“東面約三千騎，中路五千，西面兩千，加上游牧散兵，總兵力在一萬二到一萬五之間。”
朱元璋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道橫線。
“照你這麼說，他們的防線拉了六百多里。”
“能拉這麼長的線，說明他們的後勤比咱們想的要充裕。”
朱棣點頭。
“父皇說到點子上了。”
“兒臣抓過幾個俘虜，審出來的口供顯示，北元殘部去年從西域商道上截了一批輜重，糧食夠他們撐到明年秋天。”
朱標的眉頭擰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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