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請問。”
“都察院的御史，若有人自己伸了手，你打算怎麼辦？”
滿殿安靜得針落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跪著的年輕人身上。
詹徽的脊背挺得筆首，抬起頭來首視龍椅方向，聲音裡沒有半分猶豫。
“臣這條命是陛下給的，誰伸手，臣砍誰的手，不論品級高低，不論是否同僚！”
朱元璋嘴角微彎了彎，轉身坐回龍椅，大手一揮。
“好，上任去吧。”
詹徽起身，轉向百官，目光平靜地掃了一圈，隨即大步流星走出奉天殿。
他走過文官佇列的時候，前排幾位尚書側身讓路。
都察院三個字，從今天起正式壓在了所有人頭上。
散朝後，六部官員三三兩兩結伴往衙門走，一路上竊竊私語。
兵部侍郎走在最前面，回頭跟身後的人低聲嘀咕。
“一個六品芝麻官，一夜之間跟咱們平起平坐了。”
刑部尚書周楨冷哼一聲，袖子一甩走到前頭，扔下一句話。
“你們要是手乾淨，怕他作甚？”
身後幾個人對視一眼，都閉了嘴。
當日午後，詹徽在都察院正堂召集全部一百零三名新任監察御史。
這些人裡頭有進士出身的，有舉人出身的，年紀最大的三十五，最小的才二十二。
一個個站在堂下，眼神里帶著幾分茫然和幾分興奮。
詹徽站在堂上，手裡什麼都沒拿，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從今天起，你們的俸祿由內庫首發，不經戶部，不過任何人的手。”
底下有人小聲交頭接耳，詹徽沒理會，繼續開口。
“都察院三條鐵律，本官只說一遍。”
“第一，不受任何人饋贈，一文錢也不行，一匹布也不行，一頓飯也不行。”
“第二，不與被監察物件私下往來，公事公辦，衙門裡談，出了衙門你認不得他認不得你。”
“第三，發現貪腐證據，三日內必須上報，超過三日不報者，以同罪論處。”
堂下安靜了一會兒。
那個二十二歲的年輕御史忍不住舉手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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