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孫，鳳陽路遠，坐馬車顛得很，你身子骨還小。”
朱雄英兩隻手扒著馬皇后的膝蓋，大眼睛裡寫滿了認真。
“奶奶，爹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
馬皇后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地朱標，又低頭看回朱雄英的臉。
“你不放心你爹什麼？”
朱雄英把臉埋進馬皇后的裙襬裡，聲音悶悶的，但吐字清楚。
“爹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忘了睡覺。上回在御書房批摺子批到半夜，趙鐵柱端進去三碗粥，他一口都沒動。”
馬皇后的目光銳利地射向朱標。
朱標的後背肉眼可見地繃緊了。
“標兒，有這事？”
朱標乾咳了一聲，避開他孃的目光。
“偶爾一兩次”
“偶爾？”
馬皇后的聲音拔高了半分，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偶爾你試試！回頭讓太醫給你把脈，看你還敢不敢糊弄我！”
朱標縮了縮脖子，心裡把朱雄英這個告狀精恨得牙癢癢。
朱雄英從馬皇后裙襬裡抬起臉來，眼睛彎成月牙，滿臉都寫著小得意。
馬皇后看著這父子倆的互動，嘆了口氣，伸手把朱雄英的散發別到耳後。
“行，你去。但奶奶有幾個條件。”
朱雄英立刻挺首了小身板。
“奶奶您說。”
“第一，戴思恭必須全程跟著。第二，每到一處驛站先歇半日再辦事。第三，你跟你爹每天必須按時用膳。”
馬皇后的語氣不容商量，一雙眼睛在朱標和朱雄英臉上來回掃了一遍。
“做不到的話，我讓人半路把你們追回來！”
朱標趕緊拱手。
“母后放心，兒臣一定照辦。”
朱雄英也跟著用力點頭，小手拍了拍胸脯。
“奶奶放心，我盯著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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