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柔陪著宋母聊了好一會兒閒話。
聊到中途，孟柔輕輕抿了抿唇，轉頭看向身旁站著的宋景遠，軟聲開口：
“你們先聊著，我出去一趟，去趟衛生間，很快就回來。”
“好，路上慢點。”宋景遠下意識應聲，眼神下意識跟著她的身影動了動，心底悄悄記下她離去的方向。
他沒有多想，只當她是久坐疲憊，起身走動片刻。
孟柔輕輕點頭，轉身輕手輕腳走出病房，順手帶上了房門。
隨著房門“咔噠”一聲輕響，病房裡瞬間只剩下母子二人。
方才熱鬧溫柔的氛圍稍稍褪去，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儀器輕微規律的滴滴聲。
宋母臉上溫和的笑意慢慢收斂，眼底多了幾分看透世事的通透與凝重。
她側頭看向自己身旁佇立的兒子，看著他身形挺拔、眉眼沉穩，卻始終緊繃著情緒、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糾結，心裡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從小到大，宋景遠性子都內斂隱忍，心裡藏事、不愛傾訴、遇事只會自己硬扛。
尤其是在感情上面，笨拙、剋制、不敢爭取，永遠先想著自卑退讓。
宋母輕輕嘆了口氣，輕聲開口，率先打破了病房的安靜：
“小遠，過來坐。”
宋景遠聞言，依言走到病床邊的沙發上坐下，身姿依舊端正，只是眉眼間藏著散不去的沉鬱。
他心裡隱隱猜到母親要說什麼，指尖微微繃緊，心底已然有了數。
宋母看著他緊繃隱忍的模樣，語氣溫柔，卻字字通透，直接點破了他藏在心底許久的秘密：
“你喜歡她，對不對？”
沒有鋪墊，沒有迂迴，簡簡單單一句話，直接戳穿了宋景遠所有的偽裝和剋制。
宋景遠身形微僵，垂在膝頭的雙手驟然攥緊，喉結微微滾動，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沉默良久，沒有否認，也不敢坦然承認。
喜歡孟柔這件事，是他藏在心底最熱烈、最滾燙、也最卑微的秘密。
他日夜心動、日夜牽掛、日夜思念，卻只能日夜剋制、日夜退讓、日夜閃躲。
見他不說話，宋母哪裡還不明白，眼底滿是無奈與心疼，輕聲繼續說道：
“不用瞞我，我是你母親，你心裡那點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看著孟柔的眼神，藏不住半分，溫柔、在意、牽掛，全都寫在眼裡。”
宋景遠抬眸，看向母親溫柔又通透的眼眸，低聲沙啞開口：
“媽，您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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